《雪落花开》五(2)

青藏线上的军旅激情生活 作者:王锦秋 刘慧 2008-03-14 03:49

    李勇最不理解的就是权冬这样的汉子,说哭就哭想笑就笑真让人佩服。

    权冬的诗,李勇听得莫名其妙,花里胡哨的词儿挤在一块儿如一群叽叽喳喳风情万种的小姐在打闹说笑。红腰带谁没见过?李勇在二十岁本命年的时候,就系过一条红腰带。可权冬诗里的红腰带谁见过,流着血,植根于心上,古老的脐带……全他妈的屁话。最让李勇想骂娘的,是权冬的那句自问:我还是先前的我吗?!说这句话时,权冬的声音激动得很有些变调,手情不自禁地又揪了一回已经很红很亮的鼻头。

    如今的人儿都疯哩!肚里有了点尿水,就连自己是谁都忘了。你不是你还能是谁,扒了皮也还是你权冬呵!上了趟高原代职了一年就不认识自己啦?如果是这样青藏线上几十年的老高原不就连自己的娘是谁也忘了吗?

    想到这里,李勇撩开床边厚厚的窗帘一角。外边的天就像一个预产期快到的孕妇,太阳正努力冲破层层阻力,为了发出那一声灿烂的呐喊。

    又是一天哩!李勇伸了个懒腰,冲着墙角穿衣镜里的自己做了个鬼脸,他发现镜子里的自己依然红光满面,就又笑了一回。

    出了早操回来,李勇进了厕所,这是他多年不变的习惯。蹲在厕所里想事儿。许许多多重大的问题。比如干部转业调动提升民主生活会这些事儿,李勇就是在厕所里考虑成熟的。只要大小便顺畅了,李勇的一天就能生机勃勃,脑子里冒出一个又一个很不错的主意。倘若有一天没上厕所或者在厕所里排泄,那么李勇的这一天可就惨了,总觉得自己没有主心骨,丢三落四的,还极易发火。

    李勇正在厕所里浮想联翩的时候,电话响了。

    扯蛋哩!李勇让电话铃吓了一跳。

    电话铃还在响着。

    李勇依然蹲在那里冥思苦想。

    待李勇提着裤子从厕所出来的时候,电话铃还在凄厉地响着。

    大清早的,是哪个孙子这么……李勇的话儿没完就噎住了,他想咽回刚才的话。

    原来是他的老丈人牛部长打的电话。

    我还以为你个龟孙子死了哩!牛部长骂着。

    牛部长告诉李勇,他的女儿也就是李勇的老婆牛玲病了,昨天晚上几乎是在厕所里度过的。

    让她嘴馋!李勇在心里恨恨地说。他知道老婆牛玲又拉稀了。

    牛玲的肠胃自小就不太美气,可她的嘴特馋,见天在外面胡吃海喝的,西宁大街上的大大小小饭店,很少有人不认识牛玲的。

    自从李勇来汽车团当政治处主任后,牛玲就基本上常住在爸爸妈妈那里。

    牛部长最疼爱小女儿牛玲,可疼爱归疼爱,女儿毕竟是李勇的人了,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再说也不能让李勇那小子总是一个人在团里无法无天,见天泡在青稞酒里过日月呀!

    女儿牛玲搂住爸爸的脖颈,把香喷喷的脸儿蹭在爸爸的络腮胡子上。

    不去!不去!不去……女儿牛玲说。

    牛部长就太息一回,说:好!不去,不去,不去……你这个长不大的疯丫头!

    牛部长有时感觉欠女儿牛玲许多。牛玲和李勇的事儿是他做的主。李勇不敢不同意,牛部长担心女儿牛玲不同意,没想到,鬼丫头却出人意料地点头了。

    眼下,牛部长虽说口口声声让李勇和牛玲恩恩爱爱白头偕老。但他的心里却隐隐感到要发生点什么,他总在等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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