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花开》十一(1)
青藏线上的军旅激情生活 作者:王锦秋 刘慧 2008-03-14 03:49
娘一脸狐疑地问李勇可是在外面染上了别的女子?!
李勇把头摇得如波浪鼓。
立芝的美是天下其他女子比不了的,李勇一直没有变过心思。他把立芝揣在心里,藏在一个连阳光也照不进去的地方。
跟立芝吹灯,让李勇整个人好像死过一回,魂和魄都飞得没有了踪影。
李勇感觉自己是一具空壳,一具丢失了血肉的空壳。
立芝取走了自己的照片和所有的东西。只剩了一根红腰带依然系在李勇的腰间。那是立芝亲手为李勇系上的,说是保佑他在漫长的青藏线上一路平安。
那一回,在沱沱河兵站,遇上了军报一位记者采访。刚下车的李勇和记者立在路边的一个洼地边撒尿。当时,李勇毫不做作地敞着衣裤畅快地尿。没成想,记者的眼睛是雪亮的,很快就发现了李勇的红腰带这条线索。记者拉着李勇的手,一起走进兵站的小灶。
记者快手快脚地给李勇的碗里夹进了许多块猪头肉,让李勇说红腰带的故事。
李勇一边大口吞咽着猪头肉,一边用含糊的口音说红腰带,说立芝,说看电影,说接吻……
猪头肉吃完了,李勇的事儿也抖落干净了。
在记者的面前,李勇几乎没了感觉一样,任记者锋利的目光剥掉一件件衣裳,直到赤裸着,连私处也暴晒在日头下。
许多日子过去了。李勇小心翼翼地翻看每天的报纸,终究没有看到红腰带的故事。
后来,李勇才听说,上青藏线的大大小小记者比奔突在无边旷野里的牦牛还要多,可没有几个是来真心实意写文章的。那天跟李勇一块儿撒尿的记者,就很可疑,兴许就是来青藏线旅游的阿混。
于是,李勇越发感觉那位记者可疑。当时,李勇看见记者撒尿无比放肆无比粗野,一点舞文弄墨的迹象都没有。
上了当的李勇渐渐忘却了心中的愤怒,只是那根红腰带依然柔柔地绕在他的腰间。
李勇和立芝的事儿,究意是为了哪桩?李勇的心里很清楚,是牛玲银河一样横在了他和立芝之间。
银河泛着金光让李勇眼花缭乱,波浪里滚着一股势不可挡的诱惑。
李勇让一种说不清楚的力量牵着,怯生生地趟进河里。尽管立芝在对岸哭着喊着,冲着他伸出手臂。可是,立芝柔弱的手臂太短了。李勇依然不顾一切地扑进河里,扑进一个新鲜而又刺激的天地。
金光闪烁的波涛淹没了李勇,吞噬了系着立芝送的红腰带的李勇……
牛玲比李勇小三岁,却已是少尉军官,一家医院手术室的护士。
牛玲是牛部长的小女儿。在她的眼里,牛部长有两个家。一个是妈妈姐姐和她的小家,另一个就是部队这个大家。她是牛部长的宝贝,所以她也就是部队的宝贝。牛部长依着她顺着她,部队里有谁敢不依不顺?!
一次,有个老兵要割包皮。那天,正好是牛玲值班。依照规矩,牛玲应该为那个老兵刮去阴毛。
牛玲说弄不了这活儿,瓷在那里。
科主任婆心苦口地对牛玲讲了许许多多道理,还穿插了刘胡兰在敌人铡刀边威武不屈,江姐临死前一针一线地绣党旗,陈铁军在就义的刑场上举行婚礼的故事。
牛玲依然瓷在那里,嘴巴翘得能挂上粪桶。
主任尽量温柔地冲牛玲招手,来!有了第一次日后就好办了,乖!
牛玲哇地一声哭了。连蹦带跳地骂:来你娘个鬼!让你婆娘来给别人刮毛吧,姑奶奶不伺候了。
牛玲扯下白大褂,扔掉帽子,风一样地跑走了。
主任见此光景眼镜差点儿从鼻尖上滑落下来。
于是,他的脸上依然堆着笑,一脸尴尬地迭声说,好!好!那么我来刮。
翌日,牛玲从手术室调到了药房。
牛玲的外观极像牛部长,窄长窄长的马脸,布满了鸟粪一样的斑点。没有鼻梁,鼻头塌平着让人联想起憨厚愚钝之类的词儿。个头不足一米五五,肥肥胖胖的走起步来如一只企鹅。
兵们背后皆把牛玲喊做女牛部长。
李勇头一回见到牛玲的时候,心里就犯嘀咕: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丑陋的女子。
再一看牛玲扭来扭去声颤音软的嘴脸,把全部的缺点充分展示干净,李勇有了窃笑的感觉。
牛玲对李勇的第一感觉也不乐观。她基本上把李勇的长相划在贫困线以下,如果让她给李勇打分,顶多也就是五十分,还是看在牛部长的情分上。
那天晚上,正好机关有舞会。
牛部长天生厌恶花前月下男情女爱,就像他从不喝牛奶吃蛋糕一样。
牛部长把两张舞票给了李勇,让女儿牛玲一块儿去。
李勇不会跳舞,他感觉自己不是干那种活计的料。与其让他在舞池里走一回,还不如让他在连队的菜地里挖上一天的地,美美地出一身臭汗受用。
牛部长猜出了李勇的心思,就正色说:还不快去!牛玲教你哩!
牛玲想去跳舞,可她极不情愿随李勇去。见李勇做出了要走的架势,她也就剜了父亲一眼随后走了。
牛玲心里想:到了舞厅可就是我的天下了!
路上,李勇想和牛玲说话,可又寻不着话头。
牛玲生得不太美气,可她毕竟是牛部长的千金,看在牛部长的情面也不该坏了她的心情。李勇这样想着,就怯怯地看了牛玲一回。
牛玲昂着头,身上洋溢着一股春风。
进了舞厅,许许多多的人跟牛玲打招呼。李勇远远地保持着一段距离,如一个私人保镖。
音乐声起。许许多多的灯如许许多多熬红的眼睛,纷纷闭了。只有一盏逍遥灯在尽情地转着。
先是一个大高个立起身,请牛玲跳舞。
李勇见这位有一个与众不同的酒糟鼻子,好记,不容易混淆。
是一曲快四步。
酒糟鼻子的舞步可能比李勇进步不了多少。只见他牵着牛玲如举着一把战刀,迈着首长的方步,什么舞曲呀节奏呀鼓点呀在他的眼睛里全是耳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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