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花开》十一(3)

青藏线上的军旅激情生活 作者:王锦秋 刘慧 2008-03-14 03:49

    破门而入的是一个很现代很性感的姑娘。

    牛部长惊讶了,回来了,怎么不来个电话?!

    老太太迎上前去,拍打着女儿身上的风尘,埋怨老头子:打电话也没用,就你那辆破桑塔纳,金贵着哩!我们娘几个用了几回你的专车?

    牛玲咽了最后一个饺子,鸟儿一样勾住姐姐的脖颈问:北京漂亮吗?!什么时候回北京我随你一块儿去。

    姐姐刮了一回妹妹的鼻子说:就知道玩,姐姐回高原来了,北京很美,将来咱们一块儿去逛逛。

    老太太的脸倏地阴下来,摇着女儿问:你没去电视艺术中心报到?!

    女儿笑着让妈妈坐下,甜甜地说:妈,我是自己要求回高原的,我要用自己的笔为高原上的男兵女兵写最美丽的文字!

    牛部长也劝老太太一回:高原需要属于自己的作家,牛静生在高原长在高原,她有责任回来,把四千里青藏线上发生的故事讲给祖国人民听。

    老太太从椅子里弹起来,指着牛部长说:你的话还不如放屁,一点味儿也没有。我跟你在高原上过了这么多年,你还要把女儿的大好光景也赔进去。

    马林见事儿不妙,晓得不宜逗留,就起身告辞。

    牛部长拉住女儿的手,对马林说:认识一下吧!这是我的大女儿牛静,刚从解放军艺术学院文学系毕业,是我们老牛家出的唯一舞文弄墨的人,过去叫秀才,如今叫作家。

    牛静大大方方地伸出手。

    马林提起牛静递来的手,轻轻地表示了一回,低声说:我叫马林,业余演出队里跳舞的。

    牛部长拍着马林的后背说:他可是我们青藏线上的舞蹈明星,高原上的兵一见他跳舞就狂欢,追他的“粉丝”可多哩!还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麻(马)花”!

    牛静打断牛部长的话,若有所思地问马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马林感觉有些困惑。

    牛静突然喊起来:你就是舞蹈《西去的倒淌河》里牺牲的那个彝族战士!

    牛静终于记起来了。那次全军文艺调演优秀节目在军艺礼堂演出。她让舞蹈《西去的倒淌河》扣住了心弦,许多次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舞蹈表现的是一个真实的故事,某汽车团彝族驾驶员沙马中士,发病之时,正值运输任务繁忙之际。当时,他也感到右腹部不适,同样也不知患的是肝病,连长得知这个情况,劝他不要出发,去医院检查身体。沙马清楚,只要少一个人,连队就要停下一台车,四吨货物就无法按计划运到西藏边防。所以他心急如火地说:“不要紧,连长,我是胃病,胃病在青藏线上又算得了什么呢?”就这样,沙马软磨硬泡着连长,出发了。最后把战备物资,安全地送到西藏。当他开车,返往格尔木行至不冻泉一带,腹部的疼痛就加剧了,额上浸出了细密的汗珠,公路在他眼前晃动起来。这时,他只得一只手狠劲顶住胃部,一只手紧握方向盘,把车速减缓下来,硬是凭着超人的毅力一公里一公里地把车开回团队。车停稳了,他也停“稳”了,一头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能动了。

    那次,马林把全部的情感揉进了舞蹈。彝族战士沙马中士就是马林老团队的兵。马林感觉舞蹈里有自己过去的影子,他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部队,兵们缠着他想学蹦迪;仿佛又随车队在荒无人烟的青藏线上跋涉,只有那沿路的一排电杆,忠实地伴随着汽车兵。

    马林跳得热泪盈眶,台下的牛静也让马林酣畅淋漓的形体语言搅得心潮澎湃,浮想联翩。青藏高原那片熟悉得就像母亲身体的土地,气势磅礴地从很远的地方向牛静走来;而且一步步地向她逼近,伸手可触。牛静已经嗅到了青藏高原的特有气息,弥漫着巨大气浪向她迎面压来。

    牛静情不自禁地展开双臂想拥抱住那片神奇的土地……

    是舞蹈《西去的倒淌河》让牛静下定决心,回到青藏高原。

    毕业前三个月,妈妈就打电话给一位首长,那位首长是从青藏线调到北京的,在高原时,他最爱吃牛静妈妈包的羊肉饺子。

    那位首长把牛静推荐给了总部电视艺术中心。

    艺术中心主任是个女的,也写小说,还在杂志上读过牛静的“青藏线系列小说”。她还打算把牛静的小说改编成电视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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