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花开》十一(4)

青藏线上的军旅激情生活 作者:王锦秋 刘慧 2008-03-14 03:49

    于是,牛静就被确定分配在电视艺术中心。

    看过马林舞蹈的那个晚上,牛静做了一个梦——

    梦的开始是一望无垠的青藏高原的特写镜头。

    在特写镜头摇动的时候,好像是李娜在唱《青藏高原》。

    后来,就有一群人从很远的地方走来。

    第一个站在牛静面前的是一位抽泣的女教师。她的丈夫是汽车团团长,她说:“他太可怜了,看着他为部队日夜操心费神受累而日渐消瘦的身躯,躺在被窝里只有那么一点点儿,我就偷着抹泪。”

    第二个走到牛静面前的是一个上尉军官。汽车团副教导员。

    他对牛静说:“起初患病,我感到困倦无力,极为不适。上卫生所看,却查不出任何结果。身上的疾病得不到解释,自然我还要查,这是顺理成章的事。可有人却说,我是懒惰,逃避工作,藏奸耍滑,泡病号。一时间,冷言冷语像石粒一样一颗颗向我掷来,砸在我的心上。我默默地承受着。后来,我转业时发现肝已经坏死。从发现到死亡,仅仅只有五天时间。”

    后来,就有一群妇人排着队,兵一样向牛静报告:

    李五道,五十七岁。原某团副团长王登柱之妻。二十八岁开始守寡。

    何菊英,四十二岁。原某大站二道沟兵站教导员王柱之妻。二十九岁开始守寡。

    毕淑芬,五十六岁。原某团四连连长曹显坤之妻。三十九岁开始守寡。

    ……

    有一位妇人说:我们是青藏线上的孀妇,人们称我们“寡妇排”,听听我们的故事吧!

    妇人们齐声呐喊:作家,听听我们的故事吧!

    牛静审读着一张张失血的脸庞,凹陷的双眼,脱形的躯干。

    牛静的泪水在奔流。

    眼前这些高原军人的妻子,岁月在她们原本年轻的脸上,过早地刻出了无数道深深的皱纹,就像高原军人特意保存下来的红柳木雕,默默地向人们述说着一个个远逝的故事……

    牛静使劲儿冲她们点头。

    我会回来的,听你们的故事,写你们的故事!牛静用尽气力喊。

    可是,她们一个个依次离牛静远去。最后,连那铺天盖地的青藏高原也渐渐离牛静远去。

    牛静的梦里只弥漫着一股厚重的潮湿的雾气。

    牛静哭着,喊着,等等我,我就会回来的!

    她想把眼前的一切都揽入怀里,可却怎么也动不了……

    马林怎么也想不到,牛静会认出他来。心里的确感动了一回。

    这一回是马林主动把手递给了牛静,谢谢你还记得我,以后有时间再聊,再见!

    马林要走,牛静说,我送送你,明天我想去你们演出队看看,重点是和你谈谈。

    牛静一直把马林送出门,又走了很远的路。

    牛玲原本想送马林,见姐姐抢先一步,就踅回身说,还不如让他回安多兵站哩!

    牛玲一败涂地的样子,让牛部长尽收眼底,就玩笑一回:牛静牛玲,我这个无金无银的部长该听谁的?!

    牛玲一咬牙一跺脚,厉声说:爱谁是谁!

    牛玲又进了自己的房间。

    爱谁是谁!牛部长喃喃自语,这句话好耳熟呀?

 



看过此书的网友也看过了
 
相关阅读

 

>>热点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