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勇举了手准备鼓掌，见林虎剪不断话头的恶心嘴脸，就在心里骂：你啰嗦个毬呵！快给你的邓萍妹妹拉船哩！

    林虎唱歌真的像在干体力活哩！脖颈处的青筋突突地跃动着。他还模仿音乐电视里的演员做动作。

    邓萍的声音再好一点就赶上于文华了。一副羞羞答答的乡下怀春妹子的模样。如此这般清纯的女子，眼下在西宁市的大街小巷里还真难觅到。

    当邓萍唱到“……只盼日头它早落西山沟，让你亲个够……”时，林虎就真的把一张表面老化的脸递给邓萍，眼睛死闭着，一副醉生梦死的嘴脸。

    周国安领着啦啦队，乱喊一气，为林虎加油！

    后来，就开始跳舞。

    黄西宁把金孔雀饭店里所有的金孔雀、银孔雀、铜孔雀、铁孔雀甚至准孔雀都派上用场，陪林虎和周国安们跳舞。

    李勇死活不依，就和黄西宁划拳喝酒。

    李勇的拳出手快声音亮，黄西宁油腔滑调总是慢半个节拍。

    黄西宁的声音如许多把锋利的刀子插在李勇的心上。

    李勇又喝了许多杯酒。

    林虎握住邓萍的小手，在舞池中间摇啊摇。

    林虎满嘴酒气还夹杂了一股难闻的大葱味儿。临上阵前，周国安悄悄给了林虎一块口香糖。可林虎嚼了几口感觉太麻烦，干脆把口香糖咽进肚里。

    邓萍左右摇摆着去躲林虎喷出的臭气。林虎依然大大方方地询问邓萍的身世。

    邓萍可能是下午刚洗澡，一个姑娘的青春气息从她开口很低的领口弥漫出来，伴着徐徐飘来的香水味儿，让林虎感觉坐在一叶小舟上，轻轻荡在一条温柔的小河里。

    一曲终了。林虎依然捉了邓萍的小手不放，没回大厅里的座位上，却进了一边的小包厢里。

    林虎想单独跟邓萍谈思想。

    第二支曲子响起的时候，林虎和邓萍没有出来。

    不一会儿，就有一阵厮打的动静从小包厢里传出来。

    李勇恍惚听见动静，就问黄西宁：小包厢里怎么了？！

    黄西宁挤眉弄眼地对李勇说：林乡长正在摸底搞情况哩！

    李勇又听到一阵渺茫哐当的声响，就晃晃悠悠站起来，朝小包厢走去。

    黄西宁夹住尾巴悄悄遁去。

    李勇掀开小包厢的帘子，看见的情况让他的酒醒了一半。

    林虎把邓萍横置在膝上，发疯地朝下扯邓萍的连裤袜！

    李勇一手举着半瓶酒，一手在空中做着姿势，含糊不清地喊：林乡长！别摸底了，我们哥们划十二拳，一拳一杯！

    听见动静，林虎见是李勇，知道他已经醉了，就住了动作，说：李副主任你快出去，这儿不是你们当兵的呆的地方。

    李勇没依林虎，只见他喝了一大口酒，上前去拽林虎：林乡长，你只知道玩命工作，也该喝杯酒解乏了！

    林虎一松手，邓萍趁势哭着遁去。

    林虎气急败坏，抢过李勇手里的酒瓶，扔在地上。

    扯毬蛋哩！林虎扬长而去。

    李勇看见林虎远去的背影，蓦地跳起来喊：扯毬蛋哩！

    不久，就有一封匿名信寄到团里。

    信上说，李勇在和地方共建文明的时候，干不文明的事儿。把金孔雀饭店里的女服务员勾引到小包厢里，搂搂抱抱，还说是摸底……

    团长说：李勇小子可没那么大本事，这是一封诬告信哩！

    政委寻来李勇，仔仔细细询问了那天茶卡乡吃饭的事儿。

    政委对李勇说：你敢于同坏人坏事做斗争的精神应该肯定，但是要学会斗争的方法，这是有技巧的，也就是说斗争好了既能打击敌人更能保护自己。

    李勇想了一会儿说：如果没喝酒，我可能就不会去管这种闲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