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玲生气地说，你不会跳舞，也不会说话？！

    李勇注意到，牛玲开始放松自己，身子软软地向李勇倾来。

    不好，有情况！李勇险些喊出声来。他已经感觉到了牛玲很烫的体温。牛玲不再教李勇跳舞，她把自己当成一个孩子，想在李勇很宽很厚的胸脯上美美地做一个梦。

    李勇没有想到，事情的结局到了这样的田地。他隐隐地意识到了，牛玲已经全副武装地向他发起了进攻。

    怎么办？李勇像一个发现了敌情的战士，他心里没底东张西望，一派少有经验的生手嘴脸。

    李勇看见了马林和牛静如月亮一样，在舞池中央跳着。周围忙碌的男女，就星星一样在不停闪烁。

    在李勇眼睛里，马林不再是上次把牛玲跌落在地时的马林了。物是人非，今天的马林又添了一顶桂冠：牛部长的女婿，女作家牛静的丈夫。

    因祸得福，李勇开始相信命运了。

    于是，李勇又极其复杂地看了一回马林。

    牛玲干脆把脸搁在李勇的胸脯上。

    部长的女儿在向我求爱哩！李勇很激动地想。

    马林采走了牛静，我就把牛玲给摘了。虽说，牛玲是一朵不怎么好看的花，可她毕竟是牛部长精心培育出来的。娶了牛静为妻，是对牛部长辛勤汗水的肯定；那么娶了牛玲为妻，更是对牛部长劳动的一种尊重。无论将军还是士兵，当他干了一件不怎么样的事而又无法补救的时候，总喜欢看到别人鼓励的目光，希望别人伸出温暖的手。李勇这样想着，心里就生出许多要尽义务的责任感来。他觉得，不管怎么样，他跟部长在一块儿睡了那么多的日日夜夜，他有责任帮帮部长，咬了牙娶牛玲做老婆吧！

    军人嘛，就意味着牺牲！李勇下定决心去牺牲一回。

    牛玲仰起面目问李勇：你爱我吗？

    李勇就勇敢地答：我爱你！

    真的么？牛玲盯着李勇。

    李勇躲过牛玲的眼光答：真的！

    李勇觉得，有时撒谎也是一种挺光彩挺伟大的事儿，不是每个人想做就能做好的。

    牛玲这一回笑得挺灿烂，对李勇说：你吻我一下。

    牛玲闭了眼睛，做出迎接战斗的姿态。

    现在就吻？李勇问。

    牛玲闭着眼睛说：就现在！

    李勇浏览了一遍周围的男女，就低声求牛玲：还是换一个地方再吻吧！

    牛玲睁开眼，命令李勇：我让你现在就吻我！

    李勇别无选择地去吻牛玲。他感觉许多双眼睛都在看着自己和牛玲接吻。

    我他妈的彻底牺牲了！李勇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