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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山

作者:大鹏   出版社:化学工业出版社  和讯读书
   到这里之前,我只是想去古格寻找那千百年来让无数人心灵为之一动的地方,没想到当第一眼看到圣山冈仁波齐山峰时,我又一次改变了我的计划。

  来冈仁波齐山峰朝圣的人如同飞翔的鸟儿一样,从未间断,这是一种信仰,也是一种坚持,更是一种虔诚。

  这时,山已经不再是山,而成为一种象征。

  我决定跟随转山的大军。

  一般的徒步转山是环绕冈仁波齐峰一周,总历程大约是五十七千米。要从海拔四千八百米的转山营地(纳木那尼峰对面的孔雀河河谷流域),一路上需要翻越冰川、湖泊,直到登上海拔五千七百米如月球表面一般的卓玛拉山口,最终再回到营地。

  其实转山对于我来说,更像是一项工程。

  记得那是二○○五年的五月,我第一次来到了青藏高原。此时的西藏因为交通问题,还没有成为旅游爱好者纷至沓来的地方。我因为高原反应,不得不躺在拉萨东措青年旅馆多人间其中的一张床上。

  “How are you ,Are you going to Ali?”

  直到这一天,被一句问候叫醒,醒来的时候才发现一个貌似中国人的年轻姑娘用蹩脚的英语这样问我。

  说了几句话才知道,她来自韩国,名字叫琳达,非常喜欢中国,大学毕业后工作一年攒够了旅行费,便独自一人来到了这里。

  我这次的目的地的确是阿里,不仅仅因为那里人迹罕至,更因为那神圣的转山传说早已吸引了我。可我的假期有限,如今意想不到的高原反应,再加上五月初的阿里还有可能因为暴雪无法通行。不得已,以放弃告终。

  得知我这个结论之后,琳达表示很遗憾,因为她的目的也是去阿里转山,因为没有人同往,便在拉萨的每一个旅馆里寻找。

  看着她那失望的眼神,我也很无奈,脑门一热便约定有朝一日,一定会陪她去阿里转山。

  一晃几年过去了,彼此早已失去了联系,但那份约定却好像还在这里。

  转山的头两天我感觉还比较轻松。第三天,天没亮我就出发了,上午十点开始翻越海拔五千七百米的卓玛拉山口。

  这是我的第一次转山,走了三天,比一般人慢了很多。可是,当走出卓玛拉山口的时候,我哭了,哭得没有任何理由。那是一种久违的发泄,事业、家庭、生活……百感交集,这是一种感动?或是一次洗礼,还是一种对繁华都市的宣泄。

  上海,我从零开始打拼了六年后,终于在这里拥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栖身之地,但每当醒来的时候,总是怀疑自己睡错了地方。

  一连十天都没睡好觉,极度疲惫,一种临近崩溃的感觉。躺下脑中便会浮现出六年前初来乍到时的豪言壮举——生存,并成为一个新上海人!

  可现实好像跟我玩了一把黑色幽默。当这一切通过打拼悉数实现后,却没有任何的喜悦或成就感,就连一点微不足道的轻松都不让我感知一下。唯一想做的就是离开。

  是走还是留?每每想到这里,我都越发感觉到人类本身就是个矛盾的存在。难道拼搏之后得到的,就让我这么放弃?可是不放弃,我又像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看到了梦寐以求的玩具手枪,心里痒个不停。

  是为了已有的一切留在这里继续蹂躏自己的内心,还是为了寻找平静而背离人人都追求向往的现实?我真想把自己瞬间格式化,来一次脑系统的重新设置。

  好吧,既然这里让我无法寻找答案,那就背上行囊,去到另外一个地方。因为在那个地方,也许可以给我答案。

  玛旁雍错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淡水湖之一。她与羊卓雍湖、纳木错并称为西藏三大圣湖。关于它的故事和传说在西藏地区流传已久。它的神圣与圣山冈仁波齐山峰一起赋予了阿里两种特质:圣洁、释然。

  从冈仁波齐峰融化的雪水,注入了玛旁雍错,如同山的眼泪,清澈而又惊然。玛旁雍错在藏语中的意思是“永恒不败的玉湖”。唐玄奘的《大唐西域记》称之为“西天瑶池”。

  玛旁雍错圣湖与羊卓雍湖、纳木错不同,六月份了,湖边居然还有一些细小的冰块,胡乱地堆积在湖边,每一块冰都那么晶莹透彻,在阳光照耀下显得格外通透生辉。

  极少数虔诚的人也会来玛旁雍错转湖,圣湖方圆大约90千米,转湖一次需要四五天的时间。

  这一次我没有去转湖,而是在湖边扎起了帐篷,一住就是两个晚上。很冷,但心很静。甚至有一种超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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