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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一种奇怪建制?3

作者:陈晓明   出版社:新星出版社  和讯读书
  总之,文学是一个非常奇怪的东西,要确认为文学的时候,要调动很多的东西去确认它。比如说法律,在法律面前才能确认作者和文学作品。当然文学性本身存在很多歧义,也使我们对文学的理解越来越宽泛,越来越复杂。从这个意义上说,我本人想把这两个极端的东西联接在一起。一方面,我非常赞赏布鲁姆的做法,就是文学如何回到本身,回到文学性来讨论文学作品。另一方面,我们不能去排斥现在已经建立起来的那么多的文学批评的理论话语。如果把这些排斥出去,我们对文本的解读会受到非常大的局限,而且我认为二者恰恰是互补的。 我们去看布鲁姆本人的批评理论构成方式,他也是借用“影响的焦虑”,不断地在文学史的家族关系中去阅读某部作品的文学性,去激发其中的一种文学性。他调动的是文学史的知识,文学史的相似的、邻近的这种关系。他也没有孤零零地谈论某部作品的艺术表现形式,结构、语言和叙述都有必要和文学史的传统承继,和文本的互文关系联系起来,才能建构起文学性的阐释空间。当然,他反对在现实可还原的意义(也就是社会历史的意义)上来解释文学性。

  对一部作品展开不断的阐释,这就是经典化的工作,也是文学建制的过程。这种阐释和建构都有一种历史合力在起作用,我相信文学史的建构存在偶然的力量,存在不可知的因素,存在时代的潮流的裹胁,存在一种现实风气。存在的并不是合理的,合理的并不一定存在。历史的建构当然存在着很多的谬误,这需要理论的勇气和巨大的智力。这也使我们今天对文学性的阐释,对经典化的建构要保持一种更加宽广的胸怀和坚定的睿智。正如马修R26;阿诺德所说:“Y43;Y43;在这些时代里,它要求更多的智力去掌握如此巨大的思想和资料库Y43;Y43;”由于我们处在一个极为复杂的历史语境中,各种历史事实都被强制性地堆放在一起,这就要求我们能够把握那些错位的、误置的历史环节,清理出更加清晰和真实的文学面目。对文学性的把握,不是使其孤立,使其成为孤傲不群的东西或孤芳自赏的玩物,而是让它处在复杂的理论话语场域中,处在现实的复杂语境中,我们既调用现在流行的各种理论话语去读解文本,去打开文本之门,又将其剥离,让它突显出来,让历史、现实和意识形态谬说裂开,让文学性的光透示出来。要记住,文学性的光是微弱的,是有限的,它不能普照这个时代,它不是召唤前进的火炬,毋宁说它是我们哀悼文学时心中的明灯,它不是长明灯,是将死之灯,也可能是不死之灯。

原载《当代文坛》2006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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