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向法属圭亚那

丛林历险记要比丛林考察笔记强 作者:张树义 2008-04-03 10:56

    1991年4月8日早9点35分,天高云淡。从巴黎南郊的奥利机场,乘波音747,我飞往法属圭亚那。靠着机窗俯瞰,蜿蜒的塞纳河变得越来越细小,飞机离开巴黎上空。9个小时后,飞机抵达南美洲法属圭亚那的首府卡宴。

    我在卡宴小憩了几天,并结识了几位在未来的几个月中将同在丛林里生活的朋友、同事。其中一位是长得很帅气、身材适中的法国女孩———阿妮娅,她20刚出头,妈妈是法国人,爸爸是英国人。另外两位是荷兰人,男的叫福朗斯,大约40岁,是瓦格宁根大学的教师。他脸庞红红的,说话略有口吃,接触不到3分钟便会让人感受到这是位不拘小节的好人。女的叫玛霞,30岁出头,金发碧眼,身材苗条,颇为秀气,甚至可以说有几分迷人。她是位业余或者说自由的野生动物研究人员,对两栖和爬行动物情有独钟。

    还有一对撒拉马干丛林黑人兄弟———戴斯牟和维牟,他们40多岁,矮个子。由于对热带雨林非常之熟悉,身体又好,兄弟俩长期受生态站的雇用,做一些体力工作。此次航行,他们便是我们的“船长”和“大副”。

    说起撒拉马干人,首先要谈谈南美洲的近代史。15世纪后半期,西欧的封建社会土崩瓦解,商业贸易蓬勃发展,而商品交换的手段是黄金,故此,这些大西洋沿岸国家渴望开辟通往中国和印度的直接航道,似乎那里有取之不尽的黄金。当时,人们已确信地球是圆的,意大利天文学家认为从欧洲朝西航海比朝东陆行到中国和印度的距离更近。于是,一个错误的判断导致了人类历史上的一个重大发现。

    欧洲人的到来给在南美生活的印第安人带来了一系列灾难。苏联作家马吉多维奇在《世界探险史》一书中这样描写到:

    “印第安人在数量上占优势,但使用的武器是原始的,而且不会打仗,只知道以密集的人群向西班牙人进攻。西班牙部队则分成若干不大的小队展开行动,选定能够发挥骑兵队作用的战地;骑兵队冲进印第安人密集的人群,用马蹄把印第安人踩死;西班牙的猛犬更是把这些可怜的土著吓得胆战心惊。

    “占领者带来的传染病,特别是天花,也夺走了成千上万印第安人的生命。没有逃脱出西班牙人手掌的印第安人均沦为奴隶,被迫在种植园和金矿进行劳动。这些侵略者不仅用繁重的劳动把印第安人折磨得精疲力竭,而且还让奴隶们为其捕鱼和狩猎,或者用吊床把他们抬着周游四方。

    “他们抓来了女奴给他们干家务活。他们抢夺了许多印第安女人,与她们一起过着无耻的多妻制生活。为了寻欢作乐,他们甚至还把不幸的印第安人作为射箭的活靶子。

    “基督教徒们用自己的马队、利剑和标枪对印第安人实行血洗政策。在这种情况下,印第安人也理所当然地杀死几个白人。于是基督教徒们共同商议:如果印第安人杀死一个基督教徒,那么基督教徒一定要杀死一百个印第安人作抵偿。”

    于是,一个又一个岛屿上的土著居民被灭绝了。由于南美洲印第安人数量骤减,而殖民者又需要奴隶到植物园和金矿上干活,于是便从非洲掠了许多黑人到南美充当劳工,撒拉马干丛林黑人就是其中的一族。

    今天的撒拉马干人已经无从知道自己的祖先来自非洲的哪一个国家,也不了解他们最早是在什么时候来到这块陌生土地的,唯一知道并引以为自豪的是这些先人不甘心做奴隶而从殖民者的庄园里跑入莽莽的原始丛林,流落和发展成南美大陆新的“土著”居民。

    当历史由残酷的屠杀和奴役演变为和平,撒拉马干人也逐渐走出丛林,定居在与法属圭亚那相毗邻的苏里南。

    撒拉马干丛林黑人没有文字,但却有本民族的语言,听起来似乎像是变形和简化的英语,他们的历史便是靠着一代代的口碑相传记录到今天。撒拉马干人的婚姻和家庭迄今还保留着浓重的母系氏族色彩:一个家庭中母亲具有绝对的权威,可以随时放弃与之共同生活的丈夫而接纳新的异性,但每一时期只能有一个异性。孩子出生后通常跟母亲一起生活,很多人甚至根本不知道亲生父亲是谁。

    戴斯牟与维牟便是同母异父的弟兄,也分别与不同异性生育过儿女。他们哥俩原本生活在苏里南,由于那里的生活水平和工资较法属圭亚那低得多,故此到努里格来打工。

    关于苏里南的撒拉马干民族,我在史学资料中查到这样一段相关的文字:这个民族在南美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685年,当时,非洲黑人和当地土著的奴隶大逃亡,并形成一个新的社群部落。

    在几代人的时间里,荷兰武装都试图要消灭这个部落,但一直未能如愿。1761年,欧洲白人放弃战争而选择了和平,撒拉马干人从此获得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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