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离家投军(1)

冯玉祥的得力干将韩复榘 作者:野芒 2008-04-14 03:17

  天黑了,客人散了,宴席撤了,韩家清静下来。

  在院子里转了半晌,韩复榘硬着头皮进了爹娘屋里,让爹娘兄长劈头盖脸数落了半天,才耷拉着脑袋出来。来到自家屋门前,又臊又愧,不好意思进门,便在台阶上圪蹴下来。一会儿,爹娘兄弟都吹灯睡了,韩复榘窝在那儿长一声短一声地叹气。想想老常上门讨账的事,觉得脑袋瓜插进了裤裆里,往后没脸见人了。又寻思白七指这活阎王也要来催债,怕是要出人命,心里更像揣个兔子扑通乱跳。

  白七指是有名的心狠手辣,在牌桌上输了从不欠债,赢了也不大逼人。可有一样,只要他开口要债,你就得立马还钱,不然一翻脸六亲不认。老常有一回喝多了给韩复榘露过一件事儿:西台山的王旺财欠了白七指一笔赌债,当时白七指哈哈一笑没说什么。过了半年,王旺财还当这码事一风吹了呢,白七指开口讨要了。王旺财那时手里一个子儿也没有,便想脚下抹油开溜,让白七指在蝎虎岭截住了。白七指刨个坑,像栽萝卜一般把王旺财竖着栽到里边,土一直埋到王旺财的脖子,只把脑袋瓜露在外头。王旺财脸憋成了紫茄子,不住声地求饶。白七指也不说话,趴在地上给王旺财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抡了镐照准王旺财脑瓜正中就是一下,王旺财头上一股血扑地喷到半空里……王旺财是个光棍儿,不见了踪影也没人寻摸查问,事儿就这么不动不惊地过去了。老常说,白七指玩的那招儿叫“天女散花”!

  想到这儿,韩复榘突然觉得自己的脑门儿也疼了起来。

  这时,一弯月牙冷冷地挂在头上,村里静悄悄的,只有远近的狗儿不时叫唤几声。一阵风吹过,韩复榘脊梁骨一阵发凉。

  手里没钱,脚下无路,硬不得,软不得,走不得,住不得,又急,又恨,又烦,又恼。韩复榘觉得自己成了磨道里拉磨的驴,蒙着眼不住地转圈圈儿,却又不知道往哪儿走,什么时候才停下。

  猛不丁,他却又想起一件事儿来。

  一年前,有一次进城去赌,听人说城西来了一个算命的瞎子,本事极是高强,出口十拿九稳,几个人便跟了白七指跑去凑热闹。在城西门牌坊那里见了那瞎子,那人在路旁盘腿坐着,瘦得三根骨头挑个脑袋,眼窝只是两个黑黑的窟窿,几根山羊胡子翘着,身旁挑个幌子,上写“无眼偏看相,出手知吉凶”。

 



看过此书的网友也看过了
 
相关阅读

 

>>热点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