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大招风
美国商界巨子特朗普的商业法则 作者:唐纳德·特朗普 比尔·赞克 2008-04-22 11:02
我在佛罗里达有一个美轮美奂的马阿拉歌俱乐部,我曾经请来艾尔顿•约翰、席琳•迪翁以及很多其他明星在那里表演。这个俱乐部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每个有钱人都想成为那里的会员。
在我的会员里,有一位来自纽约的大房地产商。3年前,他付了我一些钱,加入了我的高尔夫俱乐部。他冷酷、吝啬又粗鲁,身家足足有10亿美元——尽管在今天看来,这可能并不算特别多。
在会员里,他不是最富有的,但毕竟也是一位10亿富翁,我一直都很优待他。我总是交代工作人员说:“一定要给我的朋友找个好位置。”地产界人士就像一个兄弟会,行业里的“圈内人”,自会相互关照;我交待工作人员给他找个好位置,原因就在这里。
一天,我的一位律师给我打电话,提起了过去做的一桩写字楼生意。他说,那个地产商会员把我告了,告我侵犯他的命名权。实际上,是在纽约城完全不同的地方,有一座类型完全不同的建筑,但他却把我给告了。我说:“不可能,这不可能!我对他那么好!”
我认为他根本不可能去告我,因为他是我俱乐部的一个会员,而我又对他那么好,没有人比他得到的待遇更好了。律师却坚持说:“特朗普先生,我告诉你,的确是他。”我还是说:“不可能,回去再查查看。”一个小时后,他又给我打来电话,说:“特朗普先生,告你的,绝对就是这个家伙和他的公司,千真万确。”
这件事完全打破了我对他的幻想,也打破了我对所谓的“地产界小圈子”的美好幻想。我早就该知道的!这个家伙就是一个恶棍,他是那种典型的贪婪、吝啬鬼式的房地产开发商,他要把对手一点一滴地榨干,这会给他带来巨大的乐趣。
他真的告我侵犯了他的命名权,他声称我使用的名称对他的大楼造成了混淆。我和我的律师们碰面时,他们告诉我:“特朗普先生,打这场官司会花掉很多钱。”于是我给这个家伙打电话,说:“我想问你点事情,听说你把我给告了,这是真的吗?”他说:“是的,我把你告了,唐纳德。”我问他:“为什么?”他回答:“因为存在混淆。”我说:“混淆?这根本不可能!名字完全不同,建筑完全不同,它们的位置又离得那么远。你凭什么说会有混淆呢?这是瞎说!”这就是某些人的嘴脸,他们攻击你,只是为了取乐,他们想要用一切手段来打垮你。
我的律师研究了情况,然后跟我说:“特朗普先生,你能打赢这场官司,不过要花掉大约50万美元。”我问道:“怎么会花这么多钱呢?”律师说:“因为我们必须设计并进行一项民意调查,以证明公众并不会弄混,这很费钱。”我说:“去他的,我就不信这个邪!”我不想花这么多钱,但我很清楚情况。于是我告诉律师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非要把那个杂种狠狠教训一顿不可。
我的律师们照会他的律师,说我们准备在法庭上回击。几天后,我接到了我律师的电话,说对方想要庭外和解;至于他们提出的条件,竟然不过是免去他终身的俱乐部会员费!你能相信吗?!相应的,我可以继续使用现有的建筑名称,而他也继续使用他建筑的名称,皆大欢喜。
我经过权衡,心里想:“出于原则,我不得不这么做。”于是我说:“好的,我们愿意和解。”我之所以答应和解,是因为我可以省下一大笔律师费,这一点不用说你也能看出来。可是,再看看,一个身家10亿美元的家伙,仅仅为了省下每年8000美元俱乐部会费,竟然如此大动干戈。只为了8000美元啊!在我的俱乐部里,他一直被当成国王一样优待着,现在却把我变成了敌人。或许他天生就喜欢这么干。
我接受了他的条件,但从此之后,我把这个家伙当做最恶心的垃圾一样来对待。然而令人吃惊的是,我对他越糟,他来得越勤,这实在不可思议。一天晚上,他参加了俱乐部的一个晚宴,我当着一桌子10个客人的面对他说:“你这堆垃圾,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还有脸来!”我还对同桌的其他人说:“你们怎么能和这样一个家伙坐在一块儿呢?”他就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两天后,他又来了。这次他是想看看是否能要到一场非常热门的音乐会门票。我让工作人员告诉他,门票已经卖光了。他经常来俱乐部吃饭,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让他坐在最差的角落里最差的位置上,我们把他当成一条狗来对待,但是他来得更勤了。这是最无法理解的事情,真让人恶心,而这也是商场险恶的原因。我当初还很天真地认为:不,那个告我的家伙不会是他。
但事实是,这个世界是险恶的,充满了心狠手辣的人,他们仅仅为了取乐就会去打击你,就像我这个所谓的房地产界兄弟干的那样。然而,我还是扭转了局面,现在我正享受着折磨这块俎上鱼肉的乐趣。这个故事就是要告诉你,一定要保护自己,即使是面对那些被认为是你朋友的人。如果有人恶意中伤你,就要毫不?惧地还击。
反过来,你自己则永远不能出卖朋友。举个例子。唐尼•多伊奇是我非常好的朋友,他在CNBC电视台主持一档非常成功的节目,他租了我在公园大道和第59号大街交叉口的一间公寓,租金每月45万美元。这座新公寓楼是在老戴蒙尼柯饭店的基础上改造出来的,许多人都想要唐尼的那间公寓,有人想租,也有人想买。
但是我认为唐尼的租期还有两年,于是我给唐尼打电话,问他打算什么时候搬走,他告诉我:“大约要在两年内吧。”因此,我就说:“好的,我猜我只能等了。”然而,第二天,他的律师出人意料地给我的律师打电话,告诉我们唐尼的租赁合同里有一个30天的提前终止条款,他们希望能把这一条删掉。
事实上,由于我心里并没有把这当成一件什么重要的事,我们甚至根本不知道存在这么一个条款,如果我们知道的话,肯定会终止和他的租赁合同,把公寓转给那些出价高得多的人。
这时我让手下给唐尼打电话,告诉他我们要终止租赁,但实际上我这么做只是为了逗他玩,你的一些朋友有时不也会这样干吗?我心里说:“就看看唐尼会多快给我来电话吧。”果不其然,这个通知传出去短短3分钟之后,电话就来了。唐尼无法相信我竟然会这么对待他,但是我对他说:“唐尼,是你那位身价高昂的律师打电话来,告诉我们竟然还有这么个条款,本来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的。请告诉我这位律师的名字,因为她让我赚了很多钱。”
实际上,我永远不会做任何伤害他的事情,原因有二。首先,他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家伙;其次,我真的想让他在那里住更长的时间。但我想逗逗他玩。结果,唐尼不止大大提高了租金,而且把房租整整增加了一倍!但更加重要的是,他同意向我最喜欢的慈善团体——纽约警察体育联盟捐款5万美元。于是唐尼继续住在那间公寓里了。
商场上会有很多奇怪的事情发生。你认为自己了解某些人,至少在表面上如此,但事实表明他们和你原来想的截然不同。我一直都认为李•艾科卡是一个非常强悍的家伙,在任何方面都坚不可摧。20世纪90年代初,当房地产市场发生崩溃的时候,李•艾科卡想和我一起做生意,买下一些价格低廉的地块,用房地产的行话说就是“白菜价”。
我们看上了东区60号大街上的小型饭店,他绝对非常满意,但就是无法接受价格。
后来,一桩极棒的生意奇迹般地出现在我面前。那是佛罗里达州西棕榈滩的两栋楼,总造价高达139亿美元。这两栋楼非常美,但在那个房地产市场萧条并且正处于最谷底的时候,房子一间也没有卖出去,原来的所有者也破产了。银行最终收回了房子,并急于要把房子卖掉,于是我就和李•艾科卡买下了它们。在一个货真价实的房地产萧条时期买进地产,问题就在于你不知道这场萧条将持续多久。如果持续太久的话,这个大注你可就下错了。
在这个个案里,萧条持续的时间要比人们的预期长了好几年。即使你买进地产的价格很低,就像我买的那样,这笔投资也不能算有多好。因为市场要很长时间才能复苏,建筑的保养维持也需要很多追加资金,何况,早早投入的资金本身也会产生很大的成本。既然赌了这一笔,你最好放松下来,安心等待。但无论如何,李都要算上一份,于是我们就一人一半地投资。
然而,从交易做成的那天起,他就开始每天一遍地给我和建筑现场的人员打电话。我安慰他:“李,放松点儿。市场的复苏需要时间,我们正处在一场真正的房地产萧条中,复苏不会那么快的。你只要放轻松就行了,因为我们谁都拿时间没办法。”
位负责那个项目的销售人员,工作非常出色,但也很强悍,她根本不把李放在眼里,对他说话的方式也非常刻薄。她会对李说:“你干嘛不让我们安静会儿呢?你怎么老是这么烦人地打电话,你到底怎么回事啊?”,还会说:“把你的脸往屁股上贴吧。”这些话曾经让李气得发狂。
最终,李开始不断给我打电话,看是否能够退出这笔生意。到最后,在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听起来竟然好像带着哭音。千真万确!我听到李•艾科卡在哭!为了拿回他的钱,他竟然在电话里哭了两回。
事情竟发展到这个地步,实在难以置信。我确信李的家底非常丰厚,所以,我才无法理解,为了这么小的一笔投资(银行拿出了大部分的钱),他怎么会这么紧张?而更让我震惊的事情之一就是听到这个男人的哭泣,我本来以为他的一生中连半滴眼泪也不会掉。最终我把钱还给了他,并且解除了伙伴关系。比起应付他的那些破事儿,还是这么做更容易些。和李•艾科卡打交道,实在无趣。
最终,这两栋公寓都卖掉了。如今特朗普大厦已经百分之百清盘,而且是棕榈滩地区价格最高的住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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