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中学时代:在布鲁克林和布朗克斯(1)
华尔街教父回忆录 作者:本杰明·格雷厄姆(1894—1976) 2008-04-22 11:04
古典语言对我的内心生活具有无法估计的价值,然而我不赞成硬性规定学习拉丁文——其次是希腊文——甚至也不赞成强调选修这些课程。
从第十公立小学毕业后,我被推荐进入纽约市立大学中学分部汤赛德·哈里斯·霍尔去读书。在其他中学要读4年,而该校只有3年课程,但要求学生在这一较短时期里学完4年甚至更多一点的内容。它的录取和保持在学的标准比较高。然而,在我看来,该校一年级很庞大,大约400个学生,分成20个班。由于全体学生是严格按姓名字母顺序编班的,所以结果是很奇特古怪的。据说有个班全部是姓科恩和康恩的学生组成的。实际情况究竟是否如此很难说,但我知道在我的班里所有学生的姓都是以G为首字母的。开学第一天,我有幸见到一个和我同年龄的男生,名叫弗雷德里克·F·格林曼,从此之后成为我毕生最亲密的朋友。在我的这个姓“格”(G)的班上还有一个身材矮小的莫里·戈特沙尔克,他命中注定以后要当这个规模很大的大学的校长,可是当他入学时却是外貌平平,神色忧郁。
我忘记了大多数在汤赛德·哈里斯·霍尔教过我的老师,而我记得的一些老师又没有什么值得记叙的,但是有两位在我的记忆中很突出:一位叫爱德华多·桑佐瓦尼的可怕的人,能讲拉丁语,真正教我学会这种复杂语言的就是他。我仍记得他惯常用咄咄逼人的口气问:“加登,第二个变格的特征性元音是什么?”加登作了回答。接着桑佐瓦尼教授问:“加登先生,地球是圆的吗?是圆的?那么你的成绩也是圆的——零分。”他没有虚伪的谦逊,而总是自豪地告诉班上学生,他曾用拉丁文与梵蒂冈教皇谈话。
另一位是几何学教师,外表极其文静平凡,在气质上与热情奔放的桑佐瓦尼截然不同。他的名字叫莫里斯·拉斐尔·科恩——当时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但后来在哲学编年史上却声誉显赫。教几何显然不是他的长处。汤赛德·哈里斯·霍尔中学的课程表很特殊,强调学生下苦功,所以这门课要求我们在一学年内学完平面几何和立体几何全部12本书。科恩先生没有很好地安排应分配给我们的课外作业,因此到6月初,我们远未能完成任务。于是有一天他宣布了一个使全班大吃一惊的决定:“各位,明天起,我们将学第十册书。”他的通常教法是把一大群学生叫到黑板前,指定每一个人做一道不相同的题目。上面提到的加登又高又胖,天性快活,善于结交,但是学习成绩不好。所以我或戈特沙尔克迅速做完我们的习题后,时常与加登交换位置,帮他完成黑板上的作业。科恩先生正潜心阅读着詹姆斯或罗伊斯的著作,竟然没有发觉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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