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在纽约度过的童年生活(9)
华尔街教父回忆录 作者:本杰明·格雷厄姆(1894—1976) 2008-04-22 11:04
5岁时,我开始接受正规教育——可是开始得并不光彩。我被送到附近的一所公立幼儿园,该幼儿园设在某幢大楼的二楼。我记得自己出神地坐在一个装沙的盒子和一个大贝壳面前玩耍,十分自得其乐。但是不久我就从阿卡迪亚幼儿园开除出来。因为我还没有掌握解开和系上短裤纽扣的本领,而其他所有小学生已通过了这个教育中的难关。于是,我上厕所总需要正在忙着做事的教师的帮助。在好几天碰上这种蠢事之后,我被送回了家,从此再也没有返回过。这样,我无奈地一直等到1900年9月快要6岁半时,才恢复上一年级。我的哥哥都在上学了,而我仍旧是个小毛孩,他们摆出一副叫人受不了的架势,使我急不可耐地希望重新开始上学。有一天,我听到利昂抱怨他因排队时讲话而受到一些惩罚。“排队”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即使会带来惩罚,能在学校里排队该多好!
当我终于进入一年级后,我用行动证明自己是一个积极勤奋、年少有为的学生。我们既学单个字母,也学一些容易的单词,如必然要学到的bat(蝙蝠)、cat(猫)等等。单词都印在卡片上,教师向全班学生展示这些卡片,以便他们辨认。我学习单词十分出色,所以很快通过1A进入1B(当时每个年级分成两半,分别从9月和2月开始)。我的第一所学校是位于圣尼古拉大道和第123号街之间的第157小学。由于我们每天回家吃午餐,所以从学校到家庭一天来回走4次。圣尼古拉大道上已有了两匹马拉的有轨车,使我的步行不感到呆板冷清。其他城市来的人常常到纽约游玩,因为纽约是最后一个保留马拉交通工具的地方(当然还有许多有轨电车)。圣尼古拉大道的马拉有轨车实际上是最后保存的古老车辆。最终这种马拉有轨车服务一天只有一次(通常没有乘客),仅仅是“保留马拉车辆特许权”的一种姿态而已。
很早我就明白自己被排除在好孩子和优秀学生的行列之外,但是其他方面我没有受到什么重要影响。我身体健康,但是从年龄上看长得矮小,在体育运动方面远远落后于一般人。当时,好学生并非应当擅长体育运动。然而我得充分参加各项运动。我的运动量和别人一样多,只不过都做得不太好。因此我的自尊心不断受到伤害。由于我的动作不协调、不敏捷,我常常处境窘迫。我不是把东西掉下打碎,便是撞到东西上,把它们弄坏,有时候还撞伤自己。此外,我不可救药地心不在焉,不断陷入沉思或想入非非。因此我经常听到别人愤怒的喊声:“难道你没注意自己在做什么吗?”或者“为什么你不看看自己在往哪儿走!”
对这些诘问是不必回答的。如果我曾努力解释小孩子的头脑里总有许多新奇有趣的想法,这些想法妨碍他关注周围的现实世界,那么肯定人们会像年轻的约瑟夫的兄弟对待一位空想家那样对待我,而且也许我也理应得到那样的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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