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农民和技工(3)

华尔街教父回忆录 作者:本杰明·格雷厄姆(1894—1976) 2008-04-22 11:04

  因此我该感到非常快乐。父亲去世后,家境贫困的岁月对我只有轻微的影响。它们使我养成了对金钱很看重的性格,愿意为赚一点小钱而努力工作,花钱的习惯也极其保守。

  早晨2点钟,我碰到了一件新的倒霉事。突然候车室里所有的灯光都熄灭了,我陷入一片漆黑之中。显然在铁路班次表上清晨之前再也没有火车出发,没有必要在空荡荡的候车室里浪费电力。我不知道怎样才能驱散不断涌现的昏昏沉沉的睡意。我在黑暗中盲目地从一堵墙到另一堵墙来回走动。后来我发现了候车室里唯一的电话间。在这个小间中有一盏小电灯,使我欣喜的是,灯光还亮着。我找到了救命稻草!那本厚厚的绿皮书我已读掉了不少。我打开培根的书,把它竖靠在架子上,拼命集中精力吸收培根用夸张的笔触传授的新知识,同时不使昏昏欲睡的眼睛合上。

  过了一会儿,我抬起头来环顾四周。我注意到,刚刚还是黑暗一片的候车室有了微弱的灰白色光线。夏季里漫长的一天已经透过伊利车站的窗户来到了。一些乘客走进了候车室。我不再孤独,我知道将不会误车了。

  在农场里我给巴曼先生打了两个月的工。这占了我到目前为止(1958年)的一生中25‰的时间,然而这段短暂的打工生活比许多为时较长的经历留给我更持久的记忆。这倒不是说我在新米尔福德过得无比愉快,我发觉那里的工作很辛苦很乏味,并且急不可耐地等待解放的一天的到来。我也毫不想回到农场去,即使是去当不必劳动的农场主。然而并不是苦难使我记住了那里的许多情景。因为我在那里一点没有受到虐待,而且无论如何我已经掌握了对其他人的不端行为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本领。相反,在我特别容易接受影响的年龄,正是我的生活方式的全部改变,使我对这些往事留下了强烈和持久的印象。

  巴曼先生大约63岁,胡须雪白,满脸皱纹,似乎真的很老。1848年政治动乱之后,他跟着父母从德国来到美国。美国内战快要结束时,他正好18岁,加入了联邦军队。我不知道他是否真正打过仗,但可以肯定他是一名资历很深的老兵,每月领取的养老金占他现金收入的很大比例。巴曼先生拥有一个小农场,即在他家的周围有几英亩土地,加上离公路不远处有一块牧草地。他有两头奶牛(名字都叫露西)、几只猪、许多鸡,还有一匹必不可少的马(名字叫查理),用于种田和运输。他还种了各类蔬菜和水果,外加饲养家畜用的牧草和苜蓿。他把一部分牛奶卖掉,余下的自用,其中有一些制成黄油和乳酪。

  巴曼家庭由他本人、他的第二个妻子以及在学校里当教师、第一个妻子生的女儿组成。两位女士都与我很合得来,可是她们彼此却相处得一点也不好。巴曼时常需要仲裁她们的争端。进餐时,我们与斯内德克先生同席。他在村里经营一家杂货店,是一个容易发脾气的老单身汉。整个夏天,我与他只说过几句话。但他的生活,像村里其他人一样,是悲喜交加的。在过去18年里他曾与新米尔福德一位年轻小姐订过婚。只等杂货店使他有了足够的钱养活妻子儿女时,他们就成婚。但他的小本生意似乎从未发达过,于是婚礼一年又一年地推迟,最后这位小姐既失去了另行匹配的一切机会,与斯内德克先生订的婚也永远没有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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