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志雄跟郑小枫又坐在咖啡厅里。

　　他们认识时间不是太长，林志雄已经记不清楚自己是第几次在这里陪着她喝咖啡了。这对他来说，是破天荒的。他总觉得她身上有一种让他心动的东西，是什么，他也说不出来。反正，他跟她出来，感觉挺好的，挺开心的。

　　郑小枫今天穿了一件朋克蓝色低领羊毛宽松上衣，黑色侧兜短裙，袖口的拉链透着朋克特有的青春靓丽，显示着活力，拉链的精致，裙装的光泽，成就了刚刚好的性感。她的脸作了精心处理，用OLAY营养面膜滋润，再用特润修护霜找了底色，用兰蔻水分舒缓精华液涂擦，修理了睫毛和眼影，唇膏也选得恰当，是紫红色，这种颜色，给人以成熟柔美又有优雅高贵的感觉，嘴唇呈现出迷人的立体感，如秋天成熟浆果般欲滴，连从不过多打量女人的林志雄，心里也暗暗发呆。唉！多么迷人的女人啊！

　　美，是无法抗拒的。

　　“我就是喜欢咖啡的苦。它让我永远也不要忘记，要成就一项事业，就必须吃得了苦。林队长，我没有你那样幸运，我家在农村，兄妹多，我不出来打拼，一家人就吃不上饭，所以，我原先也在歌厅里做了几年，唱歌，挣几个银角养家，攒了些钱，这才想着开一家歌厅。林队长，你……你不会嫌我出入过红尘吧。”郑小枫怯生生地说。

　　林志雄心动了一下。

　　“你说到哪里去了，我敬重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何况我也没有资格说你，你说是吗？我们只是一般的朋友。”他一仰头，把那半杯咖啡喝了下去，想挺住，最终还是皱了皱眉。

　　“你……为什么不找女人？”

　　“……”

　　“我知道，你心中有痛，对吧。我猜得出来，我是女人么？我喜欢你这种性格。一个对女人念念不忘的男人，肯定是个好男人。我不是非要你说，我知道我没有资格，但是，我……我想我早晚会有资格问的。只……只怕我不配。林队长，听说你们刑警队挺忙的，最近忙什么呀！又是杀人案？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作案呢？是不是这个世界贫富差距太大了，你说呢？”郑小枫结结巴巴，说话前言不搭后语。林志雄当然知道她表达的是什么。

　　看她扯开了话题，林志雄也没有再问。

　　林志雄摇了摇头，说最近什么事也没有。

　　“要不，到我们红舞鞋歌厅坐坐。”她提议。

　　“不喽。”林志雄拒绝了。“让别人看见不好，市局有规定，我们这样的人不能随便进入歌舞厅，何况我也觉得在外面走走更好。我们去马路对面的小公园吧，石河是个小城市，认识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怕别人看见？”她甜甜地笑着。

　　两人离开咖啡厅，来到了街上。她上前挽住他的胳膊，被林志雄轻轻地扒拉开了。她笑笑，说你真的是怕人家看见呀？像你这样的警察真不多见，像你这样的刑警队长更是少喽，你又没有结婚，就是让别人看见了又有什么？结了婚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哪个男人外面没有相好的女人，你说呢，林队长？

　　“你的话多了。”林志雄说。

　　“是吗？是不是你的话太少了？听说林海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老板林海是你哥哥，是真的吗？他可是有名的富豪，上了福布斯中国排名榜呢，全中国十多亿人也就那么几个，真是不得了啊！你……你为什么还当警察？难道……”

　　“郑老板，看样子我要告辞了，你败坏了我今天的兴致，对不起，我走了。”林志雄一听她的话，停住脚步，有些不高兴，说完转身就走，走出了几步，又停下来。“谢谢你的咖啡，我记住了苦的意义。”说完扭头走了。

　　郑小枫愣了，发现自己做了错事。

　　“林队长……”她跑了过去，扑进他的怀里，歉疚地说：“……对不起，我实在是找不到说话的人，所以……原谅我，真的原谅我，我不是有意的，真的。”她美丽的眸子里流出一滴晶莹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