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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生市场的气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作者:爱德温-李费佛   出版社:海南出版社  和讯读书
  我发现大都会证券经纪公司已经准备好,要是用3点的保证金和加码1.5点的惊人限制,仍不能打败我,他们就打算用卑劣手段对付我,随后他们暗示我,说不愿意再接受我的生意。在这段时间里,我很快就决定要去纽约,在纽约证券交易所某个会员公司去交易。我不希望在波士顿分公司交易,这里的报价必须用电报传来。我希望接近报价的原始来源。我21岁时到纽约去,带着我所有的财产,一共2,500美元。

  我告诉过你,我20岁时就拥有1万美元,而且我那次作糖业公司的交易时,保证金超过1万美元。但我并非总是赢钱,我的交易计划十分健全,而且赢多输少,要是我坚持交易计划,大概10次中,总是有7次会赢。事实上,如果我在开始交易前,肯定自己正确无误,我总是会赚钱。打败我的,是没有足够的头脑,坚持我擅长的游戏——也就是说,只有在前兆对我的操作有利,让我满意时才进场。做所有的事情都要讲时机,但是我不知道这一点。在华尔街,有这么多人根本不能算是大傻瓜,却遭到失败,原因正是这一点。傻瓜当中,有一种十足的傻瓜,他们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都会做错事,但是有一种是股市傻瓜,这种人认为他们随时都要交易。没有人能够一直拥有适当的理由,每天都买卖股票——也没有人拥有足够的知识,能够每次都高明地操作。

  我证明了这一点,每次我靠经验看盘时,总是赚钱,但是在我做出十分愚蠢的操作时,我一定亏钱。我不是例外,对吧?我眼前是巨大的报价黑板,电报机滴答作响,大家都在交易,看着自己的委托单变成现金,或是变成废纸。我当然会让兴奋之情压倒自己的判断。在空中交易号子里,你的保证金是你希望所寄托的资金。你不能做长期操作,你太快、太容易被洗掉了。不理基本大势,持续不断操作的意愿,是华尔街上许多人亏损的原因,连专家也不能避免,他们认为每天必须带一点钱回家,好像自己是为固定的薪水工作一样。请记住我只是一个小孩。当时我不懂自己后来学到的东西,不懂得15年后,有些事情让我能够等待长长的两星期,看着我十分看好的股票上涨30点,才觉得买进很安全。那个时候我已经山穷水尽,想要重新出发,不能够鲁莽地操作,我一定得正确,所以我一直等待。这是1915年的事情,说来话长,以后我在适当的时候会谈这件事情。现在我们先回到空中交易,谈谈我经过几年操作,打败空中交易号子,又让这些号子拿走我大部分战利品的事情。

  何况,这是我双眼圆睁情况下发生的!这也不是我一生中只有一次这样。股票作手必须对抗内心中很多代价高昂的敌人。总之我带着2500美元,来到纽约。这里没有你能够信任的空中交易证券商。证券交易所和警察合作,已经成功地使他们关门得差不多了。此外,我想找到一个地方,让我在交易时,除了自己的资金规模之外,不受其他限制。我没有多少资金,但是我也不希望资金永远这么少。一开始,主要的问题是找到一个地方,让我不必担心会得到不公平的交易。所以我到一家在我故乡设有分公司、认识几名职员,也是纽约证券交易所会员的公司去。他们很久以前就倒闭了。我在那里没有停留多久,因为我不喜欢其中一位合伙人,然后我转到福勒顿公司。一定有什么人告诉他们我早年的经验,因为没有多久他们全部开始叫我“少年作手”。我看来总是很年轻。在某些方面,这是一种妨碍,但是这样强迫我为自己奋斗,因为有太多人想占我很年轻的便宜。空中交易号子的家伙看我是个小孩,总认为我是来赌运气的傻瓜,这就是我这么经常击败他们的唯一原因。

噢,不到6个月,我就山穷水尽了。我是个相当活跃的交易者,也有一点常胜将军的名声,我猜想我的买卖手续费相当可观。我账户里曾经赚了不少钱,但是最后当然都亏掉。我小心操作,但是我一定会亏钱。我会告诉你原因:原因就是我在空中交易号子里非常成功!

  我只能在空中交易号子里,照我的方法赢得对赌游戏,那里赌的只是股价波动。我的看盘能力只跟这点有关系。我买进时,价格就在眼前的黑板上。我在买进之前,我就十分清楚要付出的价格。我总是能够立刻卖出,成功地抢帽子,因为我能够像闪电一样行动。我可以在片刻之内抓住运气或减少亏损。有时候,例如我确定一只股票至少会波动一点,我并不贪求,我可以赌上涨一点,片刻之内,使钞票增加一倍,我也可以只赚半点。一天作个100、200股,到月底结算下来,那样应该不错,对吧?

  当然,这种做法有种实际上的困难,就是即使空中交易号子财力充足,能够承受庞大而稳定的损失,他们也不愿意亏钱。他们不喜欢场子里有一个顾客习惯不好,老是赢钱。

  总之,在空中交易号子里十分完美的交易系统,到了福勒顿公司就行不通了。我在那里实际买卖股票。报价纸带上糖业公司的价格可能是105,我可以看出会下跌3点,事实上,记录纸上印出105的时候,证券交易所大厅的实际价格可能是104或103。等到我卖出1000股的单子下到交易所大厅,由福勒顿公司的场内人员执行时,价格可能更低。我从职员那里拿到交易回执之前,不知道我1000股卖出的价格是多少。在空中交易号子里,我做同样的交易,确定会赚3000元。在证券交易所会员公司里,可能一分钱也赚不到。当然我谈的是极端的例子,但是在福勒顿公司里,就我的交易系统而言,报价记录纸总是告诉我古老的历史,我并不了解这一点。

  另外还有一点,如果我的单子相当大,我自己的卖单通常会进一步压低价格。在空中交易号子里,我不必判断自己交易所产生的影响。我在纽约会亏钱,是因为这里的游戏完全不同。不是因为我现在合法玩股票,才让我亏钱,而是我无知地玩股票。别人说我很会看盘,但是像专家一样看盘也救不了我。要是我自己在交易所大厅里当场内交易员,情形可能会好很多。在这种特殊的群众中,或许我会调整我的系统,立刻适应眼前的状况。但是,当然啦,如果我像现在这样买卖规模这么大,我的系统也一样会让我失败,原因是我自己的交易对价格会有影响。

  简单地说,我不懂股票投机的游戏。我知道其中的一部分,相当重要的一部分,这一点在任何时刻对我都很珍贵。但是如果我拥有这一切能力,却还是亏钱,外行的人有什么胜利的机会,或者应该说有什么获利的机会?

  过了没多久,我就知道我的玩法有问题,可是看不出问题所在。有时候我的系统运作很完美,突然之间,又会出现接二连三的失败。请记住我才22岁,不是我刚愎自用,不希望知道问题在哪里,而是在那种年龄,没有一个人懂得多少事。

  公司里的人对我很好。因为他们有融资的限制,我不能照我的意思赌博,但是老福勒顿和公司其他人对我非常亲切,因此经过六个月活跃的交易之后,我不但把带来的所有的钱,还有在那里赚的钱都亏了个一干二净,甚至还欠公司几百块钱。

  这就是我的情形,只是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从来没有离开过家乡,现在变得山穷水尽,但是我知道自己没有什么错误,只是玩法有问题。我不知道这样说有没有把自己的情形说清楚,但是我从来不会生股市的气,从来不跟大盘理论。生市场的气对你没有半点好处。

我非常急着想恢复交易,因此我一分钟也不浪费,就去找富勒顿老先生,跟他说:“喂,老富,借我500块钱。”

  “要干什么?”他说。

  “我得有一点钱。”

  “要干什么?”他又说了一次。

  “当然是当保证金啦。”我说。

  “500块钱?”他皱着眉头说,“你知道他们希望你维持一成的保证金,这表示作100股要1,000块钱,给你一笔信用会好多了——”

  “不要,”我说,“我不要在这里拥有信用。我已经欠公司一些钱了。我只希望你借我500块钱,让我能够离开,去赚一笔资金再回来。”

  “你打算怎么做?”老富问道。

  “我要去空中交易号子交易。”我告诉他。

  “在这里交易吗?”他说。

  “不,”我说,“我还不确定在这家公司可以赢得这种游戏,但是我确定自己可以从空中交易号子赚钱。我了解那种玩法。我有一种感觉,知道自己在这里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他借钱给我,我离开这家公司,在这家公司里,他们叫我“空中交易恐怖少年”,这个少年目前把所有的钱亏光了。我不能回故乡去,因为那里的号子不肯接我的生意。纽约也排除在外,当时那里没有任何人做这种交易。他们告诉我说,在19世纪90年代,宽街(Broad Street)和新街(New Street)到处都是空中交易号子,但是我需要他们的时候,已经一家都没有了。所以我略微考虑之后,决定到圣路易去。我听说那里有两家公司,在整个中西部做很大的生意。他们的利润一定非常庞大。他们在几十个城镇里设有分公司。事实上,有人告诉我,说在东部没有一家公司,在交易量上能够跟他们相比。他们公开营业,最高明的人在那里交易,不必受到任何谴责。有个人甚至告诉我说,其中一家老板是商会副主席,但是可能不是圣路易的商会。总之,我带着500美元去了那里,准备带回一笔资金,拿来在纽约证券交易所会员的福勒顿公司中用做交易保证金。

  我到达圣路易后,先到旅馆盥洗,然后去找空中交易号子。其中一家叫作杜兰公司,另一家叫作泰勒公司。我知道我可以打败他们,我要用绝对安全的方法去玩——小心而保守。我担心的一件事是可能有人会认出我,把我赶走,因为全美国各地的空中交易号子都听说过“少年作手”。他们像赌场一样,得到所有跟专家赌客有关的小道消息。

杜兰公司比泰勒公司近,我先去那里,希望在他们叫我离开之前,容许我做几天的交易。我走进去,那里地方非常大,至少有几百个人在看着报价板。我很高兴,因为在这么多人里,我比较有机会不被人认出来。我站着看报价板,小心地研究,最后我挑出一只股票,准备玩第一把。

  我看看四周,看到交钱和拿单子的窗口。那里有一个接单的职员,他正看着我,所以我走到他前面,问:“这里是你们做棉花和小麦交易的地方吗?”

  “是的,小兄弟。”他说。

  “我也可以买股票吗?”

  “你要是有钱,就可以。”他说。

  “喔,喔,我有,没问题,没问题。”我像一个爱吹牛的男孩一样说。

  “你有?真的?”他微笑着说。

  “100块钱我可以买多少股票?”我不高兴地问道。

  “100股,你要是有100块的话。”

  “我有100块,没错,也有200块。”我告诉他。

  “妈呀!”他说。

  “你就替我买200股。”我很痛快地说。

  “200股什么?”他问道,现在他很认真,生意上门了。

  我再看看报价板,好像要猜准一点一样,然后告诉他200股奥马哈公司。

  “好!”他说,他接下我的钱,算一算,开始写委托单。

  “尊姓大名?”他问我,我回答说:“何利斯·肯特。”

  他把单子给我,我走开,坐在顾客当中,等着钞票长大。我行动迅速,那天买卖了好几次。隔天也一样。两天内我赚了2,800美元。我希望他们让我玩到这个星期结束。以我这种速度,结果应该不差。然后我要去对付另一家号子,如果我在那里运气一样好,我就可以带着能够有点作为的资金,回纽约去。

  第三天早上,我走到窗户旁边,装出一副害羞的样子,要买500股BRT公司,那个职员跟我说:“噢,肯特先生,老板想见你。”

  我知道游戏玩完了,但是我问他:“老板找我谈什么事?”

  “我不知道。”

  “他在哪里?”

  “在他个人的办公室里,请往那边走。”他指着旁边一扇门。

  我走进去,杜兰坐在桌子上,他转过身来说:“请坐,利维斯顿。”

  他指着一张椅子。我的最后希望破灭了。我不知道他怎么发现我是谁,或许是从旅馆的旅客登记簿上找到的。

  “你找我有何贵干?”我问他。

  “听着,小伙子,我不想再跟你纠缠不清下去了,懂吗?一刀两断,懂吗?”

  “不,我不懂。”我说。

  他从旋转椅上站起来,块头好大,他对我说:“你请过来这边一下,利维斯顿,好吗?”他走到门边,打开门,指着营业大厅里的顾客。

  “你看到他们了吗?”他问我说。

  “看到什么?”

  “那些家伙。把他们看清楚一点,小伙子,一共有300个人!300个傻瓜!他们养活我和我的家人,懂吗?300个傻瓜!然后你跑了进来,两天里,你捞走的钱比我花两个礼拜从这300个人身上赚的钱还多。这可不是生意,小伙子——我不吃这一套!我不要再跟你纠缠不清了。你已经赚的钱可以自便,但是别想再赚了,你在这里别想再赚半毛钱!”

  “为什么,我——”

  “就是这样,前天我看到你走进来,我就不喜欢你的面貌。老实说,一点也不喜欢。我认定你是个郎中。我把那个傻瓜叫进来,”——他指着那位犯错的职员——“问他你做了什么事,他告诉我之后,我跟他说:‘我不喜欢那个家伙的样子,他是郎中(匿名交易者——编注)。’那个大傻瓜说:‘郎中个鬼啊,老板,他叫作何利斯·肯特,只是一个毛头小伙子,装成想玩大人的游戏。他没问题啦!’噢,我就随他去了,那个大傻瓜害我亏了2800块钱。我不怪你,小老弟,但是我的金库大门已经对你关起来了。”

  “听我说——”我开口要说。

  “你听我说,利维斯顿,”他说,“我听过你所有的事迹。我靠着收傻瓜的赌金赚钱,这里不欢迎你。我会很有风度,你从我们这里刮走的钱,随你带走。但是再让你刮钱,就是叫我当傻瓜了,既然我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你就滚蛋吧,小伙子。”

我离开杜兰的公司,带走2,800美元的利润。泰勒的公司在同一个街口,我发现泰勒是很有钱的人,他也经营很多赌场。我决定到他的空中交易号子去。我不知道我应该小本经营开始,慢慢加到1,000股,还是假定我能交易的时间不超过一天,一开始就大赌一场。他们亏钱的时候,学乖非常快,我又真的想买1,000股B.R.T公司。我肯定每股可以赚个4、5块钱。但是如果他们怀疑,或是太多顾客做多这只股票,他们可能根本不让我交易。我想说不定我从小本经营开始,分散交易比较好。

  那里没有杜兰的公司那么大,但是设备比较好,显然顾客也比较高级。这点非常适合我,我决定买1000股BRT,所以我走到正确的窗口,对职员说:“我想买一些BRT,有什么限制?”

  “没有限制,”职员说,“你可以随心所欲地买——只要你有钱。”

  “买1500股。”我边说边从口袋里拿出钱,职员开始写单子。

  接着我看到一个红头发的人把那个职员从柜台推开。他身体前倾,对我说:“噢,利维斯顿,你回杜兰那里去,我们不接你的生意。”

  “等我拿到单子再说。”我说,“我刚刚买了一点BR

  T。”

  “你别想在这里拿单子,”他说。这时其他职员走到他后面,全都看着我,“永远别想来这里交易,我们不接你的生意,懂吗?”

  生气或想跟他们理论没有意义,所以我回到旅社,付了账,就搭第一班火车回纽约。真不容易,我想带一大笔钞票回去,那个泰勒连一笔交易都不让我做。

  我回到纽约,还福勒顿500块钱,然后用在圣路易赚的钱重新开始交易。我的运气有好有坏,但是我的成绩比打平还好。毕竟我要忘记的事情不多,只是要了解一个事实,就是股票投机游戏比我到福勒顿公司交易之前所想象的,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学。我像填字游戏迷(他们填报纸星期天增刊的填字游戏一样),一直到填好为止,才会满意。我确实想替自己的问题找到答案。我以为我从此不会到空中交易号子去交易了,但是我想错了。

我回纽约几个月之后,一位老家伙来到福勒顿公司。他认识福勒顿。有人说他们以前共同经营好多家跑马场,显然他的情况是今不如昔。他们介绍我认识老麦德威先生。他告诉大家一群西部跑马场骗子的故事,这些骗子刚刚在圣路易漂亮地完成一场诈骗的把戏。他说,带头的家伙是赌场老板,叫作泰勒。

  “哪个泰勒?”我问他。

  “大块头泰勒。”

  “我认识那个家伙。”我说。

  “他不是好人。”麦德威说。

  “不只这样,”我说,“我还有点账要跟他算。”

  “怎么说?”

  “我要修理不讲道德的人,唯一的方法是修理他们的口袋。现在他在圣路易,我动不了他,但是有一天我会修理的。”我把自己的不满告诉麦德威。

  “嗯,”老麦说,“他想把关系拉到纽约来,但是还做不到,所以他在哈波肯开了一家公司。听说那里对怎么玩没有限制,而且据说那家公司的资金非常大,大到让直布罗陀巨岩变成像小跳蚤的影子那么小。”

  “是什么样的地方?”我以为他指的是赌场。

  “空中交易号子。”老麦说。

  “你确定那里已经开张了吗?”

  “对,我见过好几个人,他们告诉我这件事情。”

  “那只是道听途说,”我说,“你能不能查查那里真的开张了?另外也查查他们究竟让人赌多大?”

  “好的,小老弟,”麦德威说,“我明天一早就亲自去,回来再告诉你。”

  他真的去了。看来泰勒的生意已经做得很大,希望尽力赚钱。那天是星期五,那一周里,股市一直在上涨——请记住,这是20年前——到了星期六,银行报表的确都会显示超额准备金大幅下降。这样就给股票投机客一个很方便的题材,可以打压股市,修理财力比较差的证券经纪商,从中捞钱。到交易的最后半小时,一定会有常见的回档,大家交易最热络的股票尤其如此。这些股票当然是泰勒的顾客最爱做多的股票,他的号子可能乐于看到有人放空这些股票。两头都赚傻瓜的钱,没有什么事这么美了,也没有什么事这么容易了——因为只是赌一点的涨跌而已。

那个星期六早上,我赶到哈波肯,来到泰勒的号子。他们装修了一间很大的交易厅,还有很漂亮的报价黑板,配备了十分充分的职员,还有一个穿灰衣服的特别警卫。里面大概有25位顾客。

  我开始跟经理谈话。他问我能帮什么忙,我告诉他没什么,还说大家凭运气在马场上赚的钱,比这里多多了,而且能够自由自在地把全部的钱都拿进去赌,在几分钟之内,就有机会赚几千、几万块钱,不必赚股票这种小钱,何况还可能要等上好多天。他开始告诉我如此这般,说股市操作安全多了,他们的一些顾客又赚了多少钱——你一定以为他是一个正常的经纪商,替你在证券交易所实际买卖股票——他还说如果一个人做大笔交易,他可以赚到让任何人都满意到家的钞票。他一定以为我要到哪家赌场去,希望在赛马把我的钱啃光之前,先捞一部分,因为他说我应该快一点,因为星期六股市在12点收盘。那样我就可以空下来,整个下午时间都可以去做其他的消遣,我说不定会有更多的钱,带到跑马场去——要是我挑对股票的话。

  我装出好像不相信他的样子,他不断地游说我,我看着表到了11点15分,我说:“好吧。”然后交给他几种股票的卖出委托单。我掏出2,000美元现金,他很高兴地收下,告诉我说,他认为我会赚很多钱,希望我常常来光顾。

  情形就像我想象的一样。交易商打压他们认为能够触动跌停板的股票,而且价格果然开始滑落。我就在最后五分钟、在交易者回补造成的习惯反弹之前轧平。

  5,100块钱进了我的口袋,我去换钱。

  “我很高兴我进来这里一趟。”我对经理说,然后把我的单子交给他。

  “呃,”他对我说,“我不能把钱全部给你。我没料到输赢这么大。星期一早上我一定把钱准备好给你,保证没问题。”

  “好,但是我要先拿走你们公司手上全部的钱。”我说。

  “你得让我付钱给散户,”他说,“我会把你下的本钱还给你,还有剩下来全部的钱,等我先付其他单子的钱。”所以我等他付钱给其他赢家。噢,我知道我的钱很安全。泰勒一定不会赖债。这家公司生意这么好,而且就算他赖债,我除了拿走这里所有的钱之外,又能怎么办?我拿回自己的两千块钱,另外又拿到大约800块钱,这800块钱是他公司里剩下来全部的钱。我告诉他,我星期一早上会到。他保证有钱等着我拿。

  星期一我快12点才到哈波肯。我看到一个人跟经理谈话,那天泰勒叫我回杜兰公司去时,我在他们的圣路易公司看过这个人。我立刻知道经理打电报给总公司,他们派了一个自己人来调查这件事,骗子不会信任任何人。

  “我来拿我剩下的钱。”我对经理说。

  “就是这个人吗?”圣路易那个家伙问道。

  “对,”经理说,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钞票。

  “等等,”圣路易那位老兄跟他说,然后转头对我说,“喂,利维斯顿,难道我们没有告诉过你,我们不接你的生意吗?”

  “先把钱给我。”我跟经理说,他交给我两沓1000块钱,四沓500块钱和三沓100块钱的钞票。

  “你刚才说什么?”我对圣路易那位仁兄说。

  “我们告诉过你,我们不希望你在我们的公司交易。”

  “对,”我说,“这就是我来这里的原因。”

  “好,别再来了,滚远一点!”他叱喝我。穿灰衣服的私人警卫走了过来,装出很轻松的样子。圣路易这个人挥着拳头,比着经理吼着说:“你应该很清楚,你这个可怜的笨蛋,不应该让这个家伙诈骗你。他就是利维斯顿,命令早就发给你了。”

  “你听着,”我对圣路易那个人说,“这里可不是圣路易。你在这里不能耍什么花招,不能像你的老板对待‘贝尔法斯特男孩’那样。”

  “你滚开这个公司!你不能在这里交易!”他吼着说。

  “要是我不能在这里交易,没有人会再来这里,”我告诉他,“这里由不得你这么张狂,说这种话。”

  啊哈,圣路易这个人马上改变口气。

  “你听我说,老兄,”他慌了手脚,“帮我们一个忙,讲讲道理嘛!你知道我们受不了这种事情每天发生。老头子要是听到是谁干的好事,一定会暴跳如雷。你行行好,利维斯顿!”

  “我会客气一点。”我保证。

  “你讲讲道理,好吗?发发慈悲,走远一点!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顺利开张。我们才来这里开业,好吗?”

  “下次我来的时候,我不希望看到你这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我说,然后离开他,他在后面像连珠炮一样地骂那位经理。我从他们手里赚了一笔钱,报复他们在圣路易对待我的态度。我生气或设法让他们关门没有什么意义。我回到福勒顿公司,告诉麦德威这件事。然后我告诉他说,如果他愿意,我希望请他到泰勒的公司去,开始先交易20股或30股,让他们习惯。等我看到有大赚一笔的机会时,我会打电话给他,他可以大赌一场。

  我给麦德威1,000块钱,他到哈波肯去,照我告诉他的方法做,成为那里的常客。后来有一天,我想我看出价格即将崩跌,就传话给老麦,他在他们的限制范围内,尽可能地放空。那天我赚了2,800块钱,还没有算老麦的抽头,和他付出去的费用,而且,我怀疑老麦另外还自己加了一些钱去赌。这件事情发生之后不到一个月,泰勒把他在哈波肯的分公司关掉了。总而言之,虽然我只交易过两次,这家公司并没有收回成本。我们进入一个狂热的多头市场,股价回档的幅度很小,小到连一点的涨跌幅都不能洗掉,当然所有的顾客都是多头,一直赢钱,不断加码。在全美国各地,空中交易号子接二连三地倒闭,倒风一直不停。

  他们的游戏已经变了。比起在可靠的证券经纪商交易,在旧式空中交易号子里交易有一些明显的优势。例如在保证金达到竭尽点时,自动替你的交易轧平,就是最好的停损单子。你只损失已经投下去的本钱,不会再受伤害,而且也没有单子执行不好的危险。此外还有一些优点,在纽约,空中交易号子对待顾客的样子,从来没有我所听过在西部那么大方。在纽约,他们对于某些股票烫手的单子,会限制顾客只能得到两点的利润。糖业公司和田纳西煤铁公司就是这种股票。不管这些股票10分钟里是否波动了10点,你一张单子只能赚2点。他们认为,如果不这样做,顾客会赚太多的钱,顾客亏一点却可能赚10点。因此有好一阵子,所有的空中交易号子,包括最大的号子,都拒绝接受某些股票的单子。在1900年大选日的前一天,麦金利会赢得总统宝座已经成定论,全美国没有一家号子容许顾客购买股票。选举赌注以三对一看好麦金利。在星期一买进股票,你一定可以多赚3~6点,你也可以赌布莱恩当选同时买进股票,保证会赚钱。那一天空中交易号子整天都拒绝接单。

  要不是他们拒绝接受我的生意,我绝对不会停止跟他们交易。那么我除了玩几点的震荡之外,也就绝对不会知道股票投机游戏远不止是几个点的波动那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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