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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鉴于宋堤苏博士后期间的实际工作经验，社科基金有关企业、商业公司的课题由她负责调研。我打电话通知沈至，将由一位宋老师过去调研，他不冷不热地敷衍着我。作为科技园区的高新技术企业，年纪轻轻已是亿万身家，面对公众说财富只是数字。有些人的生活是让人艳羡的。

    经济学家与企业家的对抗反应全写在我与沈至身上，他通常对我的学识很是不屑：“既然你如此聪明，为什么不能将五车学富化为金钱？”我亦不平：“既然你富可敌国，为什么不能有八斗才高？”

    多年前，成院长效力产业集团时，原本是解决高校经费不足的企业，惨淡经营、负债累累。临危受命的成院长锐意创新，勇于改革，使高校科研成果产业化，将高校的技术研究成果转化为现实生产力，将原属学校产业集团的濒临倒闭的公司大力向社会人士招标经营。年轻有为的沈至拔得头筹，在众多竞争者中脱颖而出，取得原本隶属于中文学院旗下的文化公司。而学校又从自身角度出发，利用自身优势，促进产、学、研的有机联系。

    政府重点发展软件与信息服务、动漫游戏、新闻出版、影视音像、设计服务、文化教育培训，以及艺术、旅游和休闲娱乐等文化创意产业，以数字动漫游戏、媒体出版、数字影音、软件与信息服务业四大先导产业为龙头，形成基于数字技术的文化创意产业群，促进传统领域的文化创意产业融合、转型和提升，在大好形势下，经济学院和科技园区合作成立科研小组时，成院长不遗余力地提供支持，充当其公司代言人，申请各项创业基金。

    之后在成大经济学家的鼓吹下，已变成文化集团的文化公司，成为政府大力支持的文化创意产业链上的龙头企业，成功包装上市，并在香港挂了牌。

    在共同利益缔结的关系网里，青年才俊沈至顺理成章成为院长大人的准二女婿。

    想到优秀青年一生就此被套牢，结合自己婚后的种种际遇，娶错老婆是男人一辈子无法挽回的损失，我心下不免对沈至生出几丝同情。

    与她姐姐相比，成菲不仅年少无知还很叛逆，十六岁因和校外男子同居被开除后连高中都没念完，送到英国半年又因堕胎事件被校方开除。院长夫妇跑到伦敦时，她和一帮不满十八岁的街区少年混在一起，十几个人租一栋别墅，楼前停满了“宝马”。

    当院长夫妇看到出国半年将头发染成五彩缤纷，耳鼻四处穿孔，连肚皮上都留下针孔的女儿时，便急急将她带回了国内。那段留学生涯从此讳莫如深。大家一概都只知道成院长的女儿曾留学英国，家里墙上水晶像框里挂满了在“剑桥”的留影。

    几年后，在成院长的打点下，不良少女成菲摇身变成留学才女，供职于某银行，每月轻松拿高薪，披着“高校教授之女”、“伦敦名校留学生”、“银行高级职员”的光环四处钓金龟子。

    正事谈完后，约沈至有空吃饭，他说最近比较忙，突然在电话里问我：“你和成媚谈恋爱时有没有分手的念头？”我未答话，他又说：“对了，不能向你取经，你失败了。”听着他有些语无伦次的话，我明了，分手意味着前期投资的失败，他准备撤回投资。通常这种情况有两种：投资回报不理想或找到更好的投资对象。我拿话呛他：“目前你已进行了近三年的前期投资，分手意味着三年的付出沦为无法收回的沉没成本，要慎重考虑。特别对于像你这样的黄金王老五而言，属于稀缺资源，大众对你一般具有强烈的掠夺性。”

    电话里，沈至早已失去耐心：“经济学家讲述一百个事实，无一个可行。你给我的经验最好像女人的裙子，越短越好。”“你在说你梦中情人的标准。”“有了成菲还要做梦吗？恶梦的化身。”我大笑：“也许有人能让你恶梦醒来。”“谁？”“你即将见到的宋老师，年方二十八岁的女博士后，资貌绝伦，我亲眼目睹其二十八年来颠倒众生。”

    “女博士后？灭绝师太吧？我看她的生理特征有待于重新认定，是不是介于男女之间的第三性？第三种人嘛，只会加重我的恶梦。估计比栾教授的夫人还差一大截，不然你小子为什么不先下手为强？再说了，我现在对于你们学校出产的女子避之不及，我今天还是去见客户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