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太美丽》 栾溢(17)

高校讲师堤苏的典型生活 作者:花弄晚 2008-05-04 05:38

    流言变成事实令宋堤苏错愕不已,会上为自己鸣冤,常务副院长说这是党委研究过后的决定。她公然表达自己的愤怒:“毫无证据就判个人有罪,犯人本身却并不知道,你们这是诬陷,纯属人身攻击!”“请你尊重院方的决定。”“我不是阿Q,要被枪决了还要为自己画押,我不接受这样的决议!”与会众人无人为其鸣冤喊屈,我和大家一样冷观事态演变。

    堂堂衙门八字开,凭一己之力,挺枪跃马与庞大的强权博弈,宋堤苏以为自己是唐·吉诃德?身败名裂的同时换不来众人一掬同情之泪。

    “墙倒众人推”,宋堤苏公然站到权威的对立面,大家一致认为要将其开除出课题组,以儆效尤。

    通报批评后,周二宋堤苏才有课,过了一个周末,上班,走进办公楼,个个眼神怪异,紧盯着门口。我正在办公室拿资料,旁边有人说:“来了,快看。”

    大门口蓝色的“尼桑”缓缓驶入,宋堤苏从车上下来,一头大波浪卷发在阳光下焕发着酒红色的光泽,一袭淡红色的裙子使她显得妖娆妩媚,她显然是经过一番精心修饰。宋堤苏手持讲义走进大厅,跟大家打过招呼后上楼,微风吹来一阵沁人心脾的暗香。

    几天后,警察来院里调查对女教师的恶意诽谤事件,令平息的事情再起波澜,原本以为她会就此罢休,却不曾想宋堤苏去报了案。

    她和警察一起到院长办公室要求提供检举信和照片,此事大大出人意料,有好事者纷纷询问。宋堤苏一脸严肃,仿若《东周刊》事件中的刘嘉玲,“我要告诉那些想伤害我的人,我比他们想象中坚强。我也想让有些人明白,嫉妒不满是你的权利和自由,但伤害别人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

    下了班回家,成媚正坐在沙发上看一档法制类节目,她没有主动下厨,我也懒得过问。看看冰箱里还有面条和鸡蛋,她说不想吃饭,我就独自煮了。吃完在书房里看电脑,打开MSN看到一位国外教授在线,便和他探讨一些问题。

    系统提示应该清理电脑垃圾,我便删除了一些文件,回收站太满,我打开检查有无误删文件,看到一封标为“绝密”字样的文档。心下生疑,文档还原后我呆住了,这封绝密文档和检举信的内容一样!

    我早该想到是成媚所为,除了她还会有谁?我拉开门冲到客厅,指着沙发上的女人:“你太无聊了,你知不知道诽谤是犯罪的!”“我怎么知道她会报案?”成媚哭丧着脸,不打自招,“我只想警告她一下。”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她又强硬了:“什么叫诽谤?她自己不清不楚,我说的只是事实。”“你无聊可以每天打毛衣啊!”“你心痛啦?”她反咬一口,“你心虚了吧?”“警察要是查到你头上,你会坐牢的你知道吗?”“你那么激动干吗?把那些东西交出去啊,我坐牢了你们不正好在一起吗?”

    我指着成媚说不出话来。坐在电脑前,看着这份文档,狠了狠心,删除了。

    所谓的诽谤事件热闹了一阵后不了了之,这件事情并未给宋堤苏带来太多的阴影,她依旧活色生香,摇曳在别人的艳羡、嫉妒、不屑和流言里。

    不久,宋堤苏再次成为焦点,其论文在《经济学》季刊上发表。按规定,院里应对她进行表彰,奖励现金两万元。在学术上她成了同一批青年教师的典型,份量重、数量多。同时她和自己博士后导师合作的论文在美国获奖。

    学术面前人人平等,但有时又是不公平的,总眷顾着优秀的人。宋堤苏从不相信在事业上十几年如一日的执著就能换来成功。宋讲师有言:你若想当寒窑十八载的王宝钏,做出来的多半已不符合时代发展的要求。如若没有天赐禀赋,还是趁早放手,另寻出路。学术就是善变的男人,要抓住他就得快如疾风闪电。

    所谓树大招风,对于其发表的重量级论文,宋堤苏孤零零地作为唯一作者引起很多人的不悦。学术就像一棵花生苗,要挂上很多小花生,互惠互利,特别是不能忽略领导之功。

    有人攻击她在其位而不谋其政,学术品德和操守令人质疑。学术如江湖,武当和少林可以共存,但武当弟子会少林武功,便是忤逆贼子。奖金之事化为泡影,三天后众人利用这笔原属于宋堤苏的奖金携家带口去了密云“农家乐”度周末。

    几天后,宋堤苏将自己即将申报的社科基金课题资料交到院里,先由老师进行评议,内部表决,结果以十票反对一票赞成的结果遭到否决,大家一眼都看出,宋堤苏的课题研究方向与成院长一贯的主张背道而驰。

    各位博导、教授、副教授严厉斥责她的课题论点陈旧,不具创新性,毫无研究价值。他们都忘了,宋堤苏同样的观点获业内权威经济学家的认同,并于不久前刚在《经济学》上刊发。

    一个月后,宋堤?再次将新课题申报内容提交讨论,彼时关于“三农”问题的研究正是院里热点。也正因为这样,宋堤苏不过是自讨没趣。如若由她获申成功,成院长诸多博士、硕士岂不歇着了?识时务者未必为俊杰,不识时务者必定被当落水狗般痛打。

    人就是不停向环境妥协,艰难地行走,过后我们谓之为成长。世界上有两种长大的方式:一种是明白了,一种是忘记明白不了的,心中了无牵挂。

    但宋堤苏呢,这个一直在我们记忆里“独孤求败”式的女子,会轻易低下她的头吗?我知道,她只会为一双鞋子低下自己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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