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谈恋爱了你知道吗？”原以为投下一枚水雷，不曾想惊不起任何水花。“作为她的好友，我们都不是第一次看她恋爱。”吴由很是镇定。“听说他们要结婚了。”“想必也是传言吧！”实无继续聊下去的欲望，我向吴由告辞，看时间还早，便信步在掬月园遛达。走着走着，突然看到一对相拥而来的熟悉身影，三人立定，一时无言。

    还是沈至开口：“你不会是受人指派来跟踪我们吧？”我又好气又好笑：“为人不做亏心事，路上不怕遇见鬼。”“现在的鬼总喜欢多管闲事。”沈至怀里的人说。

    “相约不如偶遇，一起去坐坐吧！”沈至提议。事隔多年，再次看到宋堤苏和别的男人如此亲昵，我仍旧有些难以释怀。“还嫌我瓦数不够亮？”我拒绝了。

    看他们离去的背影，我怔在原地，许久，朝黑暗中的绿化树狠狠地踢了几脚。“谁？干吗？”远处传来保安的一声断喝，我匆匆离去。

    圣诞节，周围人群兴奋狂热，被成媚拉着去超市购物，她在打折柜台前窜来窜去。我漫无目的地闲逛，面前一棵圣诞树突然亮了起来，上面挂了许多红色的许愿卡，我在一张卡片上写下一句话，成媚推着购物车出来叫我，我走开。身后有人翻看我的卡片，并大声念道：“也许我会是别人的丈夫，但一生只是你的爱人！”

    终于搬进新家。与院长两家打通，虽有生活方便，但更多的是烦恼。某一日，睡至半夜，成师母突然将我们房门拍得山响，说成菲出事了。我赶紧披衣下床赶到楼上，成菲正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我赶紧拨打了120。

    成家母女细数姓宋的祖宗八代，我躲到一边去抽烟，成院长铁青着脸一语不发。我比任何一夜都害怕明天的到来。

    所幸成菲抢救及时，无生命大碍，醒来第一句话：“把姓沈的叫过来。”我遵命打电话给沈至，转至秘书台。只得打电话通知宋堤苏，请她男朋友来医院看自杀未遂的前女友。

    约半小时后沈至赶到，他进病房后，我便听到摔东西的声音，隔着玻璃窗，病房里成菲的歇斯底里衬着沈至的坚毅。

    成菲扯下吊瓶砸向沈至，沈至走出病房对成师母说：“请你照顾好成菲。”“啪”的一声，他脸上挨了重重一记巴掌。

    看着沈至坚定离去的背影，觉得再大的代价都值得，有什么比一生的无望更令人痛苦呢？人生的确值得为爱去拼一回，因为到最后，什么都会变得虚无，但人总要走很多路，错很多回才能明白，而且当你明白时往往已不能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