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太美丽》 栾溢(2)

高校讲师堤苏的典型生活 作者:花弄晚 2008-05-04 05:38

    周一,下发关于课题竞标的通知,要求各教师将自己的研究方向、SCI论文目录等资料交到办公室。我叮嘱成媚尽快将院里的新老师资料通知电脑技术人员更新,并交由我过目。自从院里实行新政,要求每位老师到办公室轮流处理日常行政事务后,每个星期我都有一天要身处她们这些“毛衣女工”中。

    虽然晋升到副教授,但我对自己手中的股票像对女人一样把握不定。就像和她从小青梅竹马,十五岁有了初吻,十八岁有了初夜,二十岁她爱上别人,并以每三月一次的速度失恋,直到博士毕业,然后跑到深圳读博士后。我以为她从此跨过罗湖桥,远嫁国外淡出视线时,她又突然重新杀回校园。相识二十八年,我发现宋堤苏所思所想永远在我的意料之外。

    成媚拿着宋堤苏来学校报到时的体检表唾沫横飞:“你说她为什么不在学校医院检查而跑去外面?肯定有难以启齿不可告人的东西。你想,一个这么大年纪的女人,还没结婚,能保准没病?”

    当宋堤苏在身后叫我的时候,我真希望此刻能发生一场地震。而她的嘴巴一向快过吉列刀片:“大家在关注女性健康,很好,特别是各位已婚女士,有什么经验拿来分享?不知你们拿着我的体检报告有无诊断出什么来呢?”

    众人一时无语,宋堤苏又转向我:“栾教授,有兴趣转行啊?听说电台兼职讲女性生殖健康出场费挺高的,私立女子医院出诊也不错,比外出讲经济学要赚钱。”

    她把讲义搁下后背上网球拍,对等在一旁的一男一女两学生说:“我们走,不然过时间场馆要多算钱的。”

    宋堤苏一蹦一跳地走了,那青春的背影让我怅然,她一直就这么拉风。十四岁身高已逾一米六的宋堤苏像只骄傲的小公鸡,孤零零地坐在教室后面的男生堆里。那个时候,我们穿黑白相间的校服,摇摇晃晃地行走着,像一只只胖企鹅。常有优秀少先队员戴着大红箍组成纠风小组,像搜查地下党的日本鬼子似的在各个教室间巡查。有一天大家都在上自习,突然听到一个女队员大喝一声:“你出来!”我们齐刷刷地回头看时,女队员的手正指向宋堤苏:“我怀疑你没穿裤子。”多年后,这个女队员去了日本,大家都叫她梅川酷子。

    夏天,我们裹在厚厚的校服里成了会流汗的企鹅。温度第一次升到28度那天,下课铃一响,宋堤苏便开始脱衣服,她把黑白相间的校服脱掉,露出里面淡粉色的泡泡公主裙,然后在所有错愕,还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叹的同学面前,花蝴蝶一般飞了出去。裙角飞扬,纷扰着所有男生的思绪。

    青春期的宋堤苏就像个无组织主义者,下了课站在男生自行车后座,和那些被别人骂作流氓的男生一起高唱:“我有一只小小小小鸟……”我一直以为,水性杨花是用来形容宋堤苏的,如果你看过她豆蔻年华一袭花裙裹住青春逼人的腰身,十四岁踩着单车的背影。

    红颜不一定薄命,薄命的红颜都是因为她们太宠爱自己了,她们不懂得过日子不能跟演唱会似的,永远有人给你鼓掌,永远一个高潮接一个高潮。宋堤苏早已放言:“到了我如今的年岁,遇见了相当的男人,带着过往爱情的伤,心已起了厚茧。我一寸寸地将自己包裹起来,你所能看到的只是一个柔软的表层,永远触不到我坚硬的内核。”但如宋堤苏般艳丽无双的女子,注定不会平淡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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