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太美丽》 栾溢(5)

高校讲师堤苏的典型生活 作者:花弄晚 2008-05-04 0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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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一度的经济学年会在钓鱼台国宾馆举行,院长走不开,按惯例,一般是由我和一名博导再带几位研究生出席,但宋堤苏要求不记名投票表决参会人员,二十五张票,二十三张投给我,两张投给宋堤苏。宋堤苏的两张票,一张是我投的,一张是她自己投的,于是我和宋堤苏一起参加。

    正在翻看会议论文时突然听到有人大叫她的名字,回过头,一个个子小小的男人,像颗子弹一样飞到我们面前。

    宋堤苏定了定神后居然上前和他拥抱。两人寒暄一番,宋堤苏把此人介绍给我。在数十秒钟之内,我无法把手握我们论文生杀予夺大权的著名学术期刊编辑,与眼前这个五短身材的中年男人联系起来。

    我唯一可以确信的是,这个男人,他见到宋堤苏后,脸孔的每个细胞都闪烁着无限的生机,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可是这么多年来,哪个男人又能做到在宋堤苏面前镇定自若?

    我来不及利用这机会和吴由探讨学术发展方向、论文审稿要求或具体修改意见,他只对宋堤苏这两年的境遇表示出极度关切,女人的境遇不外乎情感、婚姻,宋堤苏一一作答:“蹉跎到这岁数,成了嫁不出去的女光棍。”该男居然大拍马屁:“怕是排队的人太多,连插队都没机会。”这实在是场乏味至极的谈话,我无法明白的是宋堤苏的态度,她居然非常热衷于与吴由交谈,好似遭遇囚徒困境而极力抓紧一根救命稻草的女人。

    此次会议,成院长获了奖,我作为年轻学者登台亮相曝了光,其他教师发了论文。这场看似皆大欢喜的事情,我却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远道而来参加中国经济学界年度盛会的哥伦比亚大学HND教授受邀到我们学院演讲,吃过饭后回到院里准备下午的研讨会,却发现早就通知办公室准备迎接的事项中,到现在连欢迎条幅都没弄好。

    院长千金、我的“宝贝夫人”成媚弄错时间,以为是下周,也未通知相关参会人员。碰巧又是周末,大部分老师都不在学校。

    和成媚这样的人共事,你会发现,聪明的人总是相似,不聪明的人各有各的蠢法。

    从办公室找出红布和墨水,宋堤苏挥笔一气呵成写就一个条幅,引来惊叹声一片,此外,宋堤苏还电话找来不少学生,避免了冷场。

    不惜重金从外国邀请知名学者、专家来演讲、做报告,付给高额的报告费、演讲费,然后请别人在写好的稿件上署自己的名字。一场双方各取所需的演讲按部就班地举行。

    演讲会上,再次遇见吴由,他陪着宋堤苏坐在一起聚精会神地听着演讲。

    我趁机约他吃一场早该发生的晚餐,他叫上宋堤苏作陪。席间三个人聊起过去,我才恍然得知,他就是以前一直跟在宋堤苏后面气鼓鼓的男生。

    “我那时经常去接她,可惜一直没机会认识你。”我先声夺人。“的确很遗憾,那时认识堤苏的人基本都熟悉我。”他不甘示弱。“人总把自己想像得比实际重要。”我俩唇枪舌剑,宋堤苏旁若无人地吃着冰淇淋。

    “我那时家里穷,要靠卖袜子补贴生活,堤苏经常帮我一起卖。”吴由不动声色地搅动杯中咖啡。宋堤苏拍拍我,“记得那时我给了你不少袜子,你还帮忙卖过,质量不错吧?”那时宋堤苏是学校的学生会副主席,说是帮贫资困,我利用自己的关系,让篮球队的哥们发动他们的红粉军团牺牲色相卖袜子。那时候我白天黑夜除了写论文就是卖袜子,最后实在卖不动,自己掏腰包全部买下,现在还在穿。原来宋堤苏的帮扶对象竟是眼前之人,可怜我青春大好时光!

    好不容易等饭吃完,我和吴由两个人为结账扭成一团,宋堤苏早已麻利地掏出信用卡买完了单。我让她把发票给我,宋堤苏马上回应:“到时可以写上‘尿不湿’入课题账,作课题经费支出?”

    看着吴由意犹未尽的样子,我气不打一处来:“天色已晚,吴编辑早点回家吧!”“我看你也该回了,不过这么早劫匪还没有出动,回家后没借口。”宋堤苏冷笑着对我说。

    回到家,刚打开门,不知从哪里飞过来一件不明物体,砸在我头上,接着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

    披头散发的成媚冲出来抓住我拼命厮打,“姓栾的,我跟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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