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太美丽》 吴由(10)
高校讲师堤苏的典型生活 作者:花弄晚 2008-05-04 05:38
在楼下花园他说:“真正能给命运带来改变的是自己奋斗、努力和坚持,而不是婚姻。”“算是这些年婚姻生活的肺腑之言?”他点头,“婚姻能给你带来的,自己也能做到,但婚姻带走的,是一辈子的遗憾。比如爱情。你现在还有机会为自己选择,你比我坚强。”“我是农民的儿子,你出身教授之家,生活给的机会只有爱情,别人拿不走,就算失去了,也原本一无所有,所以我有勇气为自己赌一次。”
“但是你不一定赢。”“起码还没有输。”“宋堤苏比成菲更不适合你。”“但我爱她。”我很俗套地解释。“你连当面说爱她的勇气都没有。”“那也比没机会说好。”我毫不客气地反驳。在关于堤苏的话题面前,我和栾溢任何时候都像一对情敌。
在一段遥不可及的梦想里,我们视对方为镜子,互相从彼此身上发现自己所缺失的东西。我们都希望从中看到对方的懦弱、退缩,以安慰自己在一场爱情里的失败。
回家后,陪母亲说了一会儿话,她提出要回老家,挂念家里一大堆儿孙。三天后,我再次陪母亲参观毛主席纪念堂。这可能是母亲最后一次来京,然后带着见了毛主席的经历,温暖度过余生。想到这里,我有种说不出的感伤。
母亲临走前夜,我打电话约卞每吃饭。下课后卞每带着大包东西前来,我心中甚为感激。
回京后让卞每来挑特产,她甚为高兴,小女子般雀跃地说:“放哪儿都一样,你想吃的时候叫我过来做就是了。”
周末,卞教授、吴博士合作了一顿西北大餐。卞每给餐桌铺上红布,又将鲜花放好,蜡烛点上,红酒散发着迷人的芳香。
万语千言尽在酒中,她喃喃道:“这样挺好,这些年我看过很多男人,吸引我的,被我吸引的,他们都一样,喜欢漂亮又有风情的女人。唯有你一直默守自己。”
我亦触景生情,幸福有时不过是某种渴望,偶尔照射在心中。大部分时光就是日子。日子就是现实,就像这样,和一个女人平淡相守。
我的手机响起,郁老师约我晚上去东方广场参加一个聚会,我答应前往,郁老师特意叮嘱要正装出席。
“老板还是那么偏心,我们想找他比登天还难。”卞教授不满。“你已经上了天,何苦还要去找他?只怕你找着了也无颜面对,谁让你当初背叛师门。”卞每嘴硬:“我跟着他,怕到现在还没戴上博士帽。武当、少林都属江湖。”“既知是江湖,难免有派别争斗。”“老板找你是……?”“介绍对象。”我如实作答。“得了吧你。”和女人谈真相就像一场博弈,你若当真她必定不信,你若找借口则一定被揭穿。
酒足饭饱,卞每独自收拾碗筷,而后进客房午休,娴熟、自然、大方如同女主人,终于明白我是引狼入室,敌人一旦进入据点,基本无处可逃。
下午,我准备赴宴之事,卞每精心替我挑选服装,送我出门时说:“晚上我等你回来。”
打车赶到约定地点,有人过来招呼带到酒店宴会厅,一进门就看到横幅:“热烈欢迎著名经济学家郁教授携弟子光临XX集团酒会。”
这下连郁老师都吃惊,万没想到场面如此隆重。八时,客人鱼贯而入,大家纷纷被拉过来与郁老师合影留念,并有人带其著作要签名。老板被主持邀请上台后,台下诸人纷纷举手提问,俨然成了一场特邀演讲。
演讲完毕,晚宴才正式开始。姜老板小女姜心邀我共舞一曲,曼妙音乐中,我说,她笑,演场独角戏。
很多人过来恭喜我,姜老板并未向众人解释,只是告诉大家和他女儿跳舞的博士年轻有为,大家亦不关心我是否只是陪以前的导师来参加一场应酬,只看见整晚姜老板的女儿陪着我。误会大抵由猜想构成,而造成一场深刻误会的,多半是人别有用心。在这样的误会中,我整晚都有些闷闷不乐。
散了场,我问郁老师:“看不出姜某别有用心?”“那你也该看出我的良苦用心。姜某有意把总部搬到北京,这对你是个机会。”“我跟她女儿才见两次面。”“你买西瓜时要下刀才见分晓,多少西瓜爱情洞房花烛夜才见第一面,一样终老。”
“问题的关键是我有了喜欢的人。”“谁?还是宋堤苏啊?”郁老师突然笑了,“她是火龙果,只适合摆在尊贵的客厅里供人观赏,这么多年你还不死心啊?”“她还没结婚。”“我女儿也还没结婚,因为她想嫁美国总统。”“未必就不能如愿。”“但当年追她的小子们儿子都快去美国留学了。反过来看你自己,哪点能媲美她们想嫁的总统之流?你如今的作为实则应该重修经济学,从曼昆之基础经济学理论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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