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太美丽》 吴由(16)
高校讲师堤苏的典型生活 作者:花弄晚 2008-05-04 05:38
陪着宋教授说了一番话,护士打过针后让他休息,我和堤苏到花园散步,她情绪有些低落,原来宋教授罹患胃癌。
“有没有试过中药治疗?我父亲当年也得了胃病,后来吃民间中药偏方治好了。”我安慰她。“是吗,你可不可以帮忙?”我点头,“我马上回趟老家。”这么多年来,堤苏第一次找我办事,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第二天坐飞机回到兰州,几经周折到家,听说学校教授生病,家里人很是热心,分头四处找寻隐居在山里传说中的老中医,一个星期后我带着大包草药返京。
宋家父女甚为感激,堤苏将这些药送到中医院托医生证明无毒且对胃病的治疗理论上有益,又听说一些偏方见奇效的案例,心情有些放松。
离京一周我还是关心她的广告事件进展,她说学校可能会给些处分,也还在跟策划公司商谈,希望他们下一步不要太过。我的担心变为现实,“什么处分?”
“暂停授课吧。这样也好,我可安下心来照顾老父。”五雷轰顶。“没有回旋的余地?”“通告已出。”我懊悔不已,“都是我害你。”“与你何干啊?我没错你更没错,现在只是一些希望我犯错的人认为我错了。”“但你生活已受到很大影响。”“我现在成了高校红人,可惜目前没有人找我演戏。”“不过你始终是老师,有很多事不可越轨。”我道出实情,“你周边之人在传统体制下生存多年。”“老师只是职业,我更是个女人,一个年轻的女人,生活在大都市,有条件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事情到这个地步不是体制的对抗,他们都习惯平庸。”她比谁都明白。
我的生活也受堤苏旋风的影响,回家卞教授不请自来,“你现在的梦中情人比女明星还红。”我讪笑:“作为同学,你我都应该感到骄傲,到时帮人向她讨要签名,连着一起风光。”
卞教授掩面而泣,摔掉我客厅里唯一一只从潘家园淘来未经鉴定疑似古董的花瓶,“吴由你太过份了,这些年我是怎么对你的?”“针锋相对。”我口出实言。
她气极:“我知道你家穷,所以我不停努力。我转专业读博,换学校评教授,只希望你娶我的时候没有负担,没有顾虑。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为何对她还不死心?”“因为我一直爱堤苏。”“做你的春秋大梦吧!”卞教授河南梆子唱起来:“你这些年不过是自欺欺人做了一场美梦而已,你是有钱有权有势还是有地位?你有什么啊,你不过是活在一个梦里,但这么多年你的梦也该醒醒了吧!”卞每愤而甩门离去,“我这辈子都不原谅你!”
我知道我失去了一个好女人,值得爱的女人,但我更想爱得值得。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强大的爱情面前,我一无所有,但我用尽了这些年的努力,一点点地向上行走,我知道事在人为,任何事情你没有得到,不过是因为你还没有想要到发疯。
又是一年博士答辩季节,看他们的样子,想自己一年后也一样,真的是永久性脑损伤。上班那天,打开报纸惊呼:“怎么会是她?不可能!”有人问:“别告诉我,这个女人你也认识。”我点头。“不是吧,城中女人你到底认识多少?你应该在各大报纸兼职随时提供独家新闻报料。”
我拿过报纸再三细读,全文猎奇,女博士婚姻失利、学业困顿、前途迷惘,不堪压力跳楼自杀。我准备打电话给堤苏,但想了想又不忍心,决定还是去学校看看。
到了博士楼前,看到丁柔跳楼的地方被人围起了白色栅栏,放着一些鲜花和字条寄托哀思,有人小声地祈祷,有人议论,逝者已如斯。
我去了经济学院的办公楼,楼下多了一些保安,除了老师,外人不得入内。有些记者在门外守候,见有人走出便上前询问,好不容易有一中年女老师出来,记者“哗啦”上前,“为何女博士答辩前突然跳楼,外界都指其不堪忍受男导师骚扰。”“听闻其为了博士学位抛夫别女,有意勾引导师。”
尽是无良之问,令人心生厌恶。我转到博士楼,找了几位同学,丁柔跳楼已成为沸点,大家都在谈论,扼腕叹息者有之,事不关已者有之,冷静分析者有之,也有人对此轻率之举极度不屑,事后大家不免感叹自己的命运。
晚上回到家看《晚间新闻》,果真有丁柔死讯,便静心坐等学校出面解释,之后看《调查》,突然画面上出现一身着黑衣、戴着墨镜的女人。
她代表学校召开记者发布会,证实丁柔坠楼的消息。一时间记者群起激动,询问丁柔死因:“是否因执意读博,无视家庭,导致第三者插足,婚姻解体?”“为何高知女性事业家庭两难全?遗书有言,无法面对一切无形的压力。是否有更难以启齿的原因?”
堤苏停顿好一会儿,摘下眼镜怒视镜头良久,“我以死者生前好友的身份请各位放弃猎奇之心,保持做人基本道德及?耻感。我今天代表学校开这个会是我们唯一一次向社会公众公布我校女学生不幸事件,逝者如斯,希望大家不要再做任何无端地猜测。对于恶炒女博士和博导绯闻的媒体,我们保持诉诸法律的权利!”
周末,承蒙郁老师的厚爱,引荐我去见一位在国家人事部工作的师兄,师兄大谈用人之道:构筑和谐社会领导班子成员要保持年轻化、学历化。之前一直盛传我会被借调到市委的传言隐约得到证实。
生活正以一种美好的姿态朝我呈现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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