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太美丽》 吴由(2)
高校讲师堤苏的典型生活 作者:花弄晚 2008-05-04 0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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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学有个理论,鉴于消费者对物品使用价值的迟钝感应,一些价格贵的东西总会被迫失去市场。
就比如像堤苏般优秀的女生,一直以来身边也不乏追求者,太多优秀的人体现不了绝对优势,难以抉择之下只能采取观望,但优秀的男生通常耐不住寂寞,很快就退出了。依此法则,次优秀的人也终会退出。这样,剩下留在女人身边的通常是最初看起来最差的。沧桑过后,女人看到留在身边的还是最初的那个男人,于是认为他最痴情。再者,年龄也大了,选择范围和权利也越来越少,常常这样便嫁了。所以,坚持是一种颇符合实际的考虑。
我正从专业角度解析和堤苏将来爱情的可能性时,电话响了,是硕士时期的同学卞每。那时她常没来由冲我笑,只是笑起来比哭还难看,偶尔还会投来惊鸿一瞥,想不让人注意都不行。印象里,卞每像一只孔雀,开屏的欲望特别强烈。
作为学习委员的她经常没来由地朝我发脾气,我聚精会神盯着黑板时她会突然转过脸来,“你干吗这样看着我?”经常当着很多人的面说一些我根本没做过的事,比如:“你干吗给我买早点?”忽而又大声喊:“我不是跟你说过中午不会跟你去吃饭吗?”
我被她弄得几近崩溃。了解到我的苦恼后,堤苏说帮我搞定她。之后卞每再也没针对我了,见了我连道都绕着走,更未听她在人前提过我了。
我问堤苏究竟采用何种方法制服了卞每,她说:“没什么,我告诉卞每,你肯定是爱上吴由那小子了,她就红着脸跑开了。”
卞每爱没爱上我,我不知道,但从此她是恨上堤苏了。
毕业后,卞每恢复找我的习惯,语气还是那样尖酸刻薄,比如:“有个长得像你这么难看的人是我的同事”,“我最近认识了一个男的,要不是长得太像你,我也就跟他处下去了。”
作为硕士研究生同学里最早获得教授职称的卞每,外表学业并无出众之处,但却是我们生活经济学里活学活用的典型。
在激烈的竞争下,她放弃攻读经济学博士,轻易考取生冷的历史系博士。如她所言,所有的博士都统称PHD,博士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要拼也是和本科、硕士拼。后来她又采取曲线救国的策略在一所新合并成立的三流院校任教,不到四年时间评上教授。在卞教授的生存哲学里,教授没有高低,历史系和经济系教授都是四房一厅的标准。
在电话里批判了一通那个长得像我、性格做派无一不跟我极其类似的人的丑恶嘴脸,又询问我这只癞蛤蟆对宋的追求进展,然后卞教授透露她们学校对博士的新政策,希望我毕业后过去任教,有房、有车还可做学术带头人。我衷心感谢她的同时未置可否:“现在为论文每天焦头烂额,未曾想过毕业后的去向,到时有地方收留即可。”
“那我先帮你申请?”电话那头似乎有些雀跃,“明年学校房改,双教工可享受很大福利。”“看来你该抓紧时间搞定个人大事,到时房子也一起搞定。”我故意岔开话题,放下电话长叹:甲之熊掌乙之砒霜。
周末去学校上课,栾溢找我谈话,希望一起合作撰写相关论文,我欣然应允。目前堤苏在做这块研究,但她现在教学任务繁重,我愿意分担她的科研任务。
出了教学楼,突然有人叫我,是栾溢的妻子成媚。闲聊了一些近况后问我周末有没有时间,我含糊其词说有。“那一起去春游吧,大家一起去散散心。”栾夫人邀请我自是不好拒绝,于是便答应了。待到周六八点起了床,赶到学校门口,发现成媚嘴里的大家是他们两夫妻外加成菲。
成菲开着“丰田”将我们一行送到平谷,这里的桃花姹紫嫣红、美不胜收,都说美景配佳人,越是如花美景越是希望有心仪之人陪伴,不然凭空添了几许惆怅。
四人中唯有栾夫人跑来跑去,一会儿和老公做亲密状留影,一会儿又让我和成菲假装亲密状留影。
好不容易待她累了,铺开了一块塑料布,命我解下一直背着的袋子,倒出一大堆面包水果零食,两姐妹坐下来吃得津津有味,旁边游人提议打牌,于是四人凑成一桌,剩了我和栾溢,我们相约去不远处走走。
“以前上学时经常过来玩,每年都想看到第一朵桃花开,但每次都错过了花期。人生很多事情就是这样,跑得最快的往往不一定得第一,因为太容易成为靶子。”栾副教授似乎有说不出的惆怅,“但失败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发现自己居然跑错了跑道。”“但有些人连参赛的资格都没有,他们永远都不知道站在那个场地受万众瞩目的感觉。有很多事注定不会公平。”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笑声,我和栾溢同时回头,那串笑声对我们都不陌生,没错,她是堤苏。
每年都会来看桃花,或许我和栾溢心里都有着这样的期盼,会在这里遇上她,但我们都不想看见桃花树下她和另一个男人的嬉戏。我们回头时他们也已看到我们,堤苏指着我俩:“春光无限好,共游赏花开。原谅我不得不对你们两个大男人产生怀疑。”我看着堤苏身边的男人,就是那个最近常和她一起出双入对的人。
“如果两个男人背后的女人来了,那你就不仅仅是惊讶了。此时,你们应该远离是非之地,最好漫游北海道赏樱花。”栾溢反驳。堤苏帮我们做了介绍,那个男人叫沈至,他傲慢地看了我一眼,没有伸出手,因此我也没有。
栾溢似乎对他很不友好:“难得你有闲心来赏花。由来只闻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该男面色从容:“我虚心接受你来自正义的审判。”堤苏打圆场:“一场偶遇失了赏花的兴致,大家还是各自散去吧!”栾溢穷追不舍:“最好赶快离去,不远处桃花树下坐着你们最不想见的人。”道别后,堤苏他们嬉笑着离去,剩了我和栾溢各自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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