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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问徐小平:废话,当然人人都可以创业!

作者:艾诚   出版社:中信出版社  和讯读书
  每一次见到徐小平老师,都很欢乐,这一次因《艾问顶级投资人之创客法则》节目录制在他北京的家里专访他。他没有正襟危坐,时而情不自禁哈哈大笑。面对镜头,他突然称呼我为“亲爱的”。说实话,即使相识多年,这多少还是让我这个专业的对话主持人有点不知所措。节目录制完毕,我拿着小本儿期待徐老师来句惊世骇俗的创客法则,结果他浪漫地写下了八个大字:永葆智慧,永葆青春!-_-惹得我们团队一直很纠结,这该怎么发表在财经媒体上呢?

  投资是一件浪漫的事

  他是中国最活跃的投资人之一,进入投资圈近10年,颇为资深;投资了世纪机缘、兰亭集势、聚美优品等多家上市公司,“战果”累累。但徐小平与传统眼光的投资人形象,还是有所不同。

  当我因《艾问顶级投资人之创客法则》采访徐小平,他没有时时正襟危坐,表情轻松随意,不时哈哈大笑。在对话过程中,间杂称呼我为“亲爱的”。说实话,即使相识多年,这多少还是让我有些吃惊。

  自从“亲”这个“淘宝体”人称代词被发明后,“亲爱的”的确流行于人际交往之间,让人备受亲切。一位男士如此称呼一位女士,多少也显示出他的浪漫主义情怀。

  但浪漫这个词,通常与投资没有太多关系。因为,投资从来不是一件浪漫的事!

  在很多人看来,投资向来是理性、务实和逐利的事情。投资人做出的每一项投资,都建立在理性分析的基础上,以追求最大的回报为目标。作为真格基金的创始人,徐小平却恰恰相反。他感性、大胆,甚至有些不计后果,典型的“非典型”投资人。

  2012年全球经济不景气,很多天使投资人在整整一年没有出手。真格基金却大胆地投资了25个项目。他反复要求团队学习看人、学习相信别人,“合约只要一两页就好,最好只写明我们出多少钱、拿多少股权,两句话就可以了。”动辄数百万元,甚至上千万元的投资,在他那里轻轻松松达成。

  有时候,对一个项目,他即使听不懂也会脑袋一热就投。2010年,刚从斯坦福大学MBA毕业的陈欧回国准备创业,打算做游戏植入广告。与陈欧见面时,用了半天时间,徐小平没听懂他究竟要做什么,即便如此,他还是干脆直接问陈欧需要多少钱。

  短短十几分钟,他决定向陈欧投资18万美元。在此之后的半年,徐小平没有给陈欧打过电话,一直到陈欧的游戏植入广告项目失败,告诉徐小平转型做化妆品团购,徐小平又追加了20万美元投资。

  2014年5月16日,聚美优品在纽交所敲响了上市之钟。除陈欧等几名创世人,获益最大的当属徐小平。2014年5月22日聚美优品总市值是32.26亿美元,按IPO前徐小平持股8.8%计算,其账面价值已暴涨至2.84亿美元,相对38万美元的成本翻了747倍。

  徐小平一直认为:帮助创业者成功是一件浪漫的事情。但是,我一直觉得,他之所以在不讲情面的投资圈里,能够以浪漫感性的投资风格收获同样的浪漫的投资回报,绝非用偶然和幸运两个词可以概括。

  在我看来,他感性和浪漫的背后,还深藏很多不为人知的理智与思考。

  徐小平由新东方创始人转做投资人,偶然性中又有必然性。他曾是新东方的一名“老师”,结交人群中更多是海归,而海归又是归国创业的“高成功率”人群。百度创始人李彦宏、亚信创始人田溯宁、人人网创始人陈一舟等人是“师兄”,聚美优品陈欧、兰亭集势郭去疾等人就是徐小平发现的“千里马”。

  凭借人脉优势,真格基金成立后,徐小平经常“混迹”于哈佛、麻省理工等海外名校中。而海归回国创业找投资,也很容易循着轨迹,就找到了徐小平。

  在选人、选人群方面,徐小平算一位明智、有眼光的“伯乐”。

  作为投资人,徐小平的理智之处,还在于他选择和红杉资本合作。2011年12月1日,红杉资本宣布与真格成立“真格二期”天使基金。选择与红杉资本合作,徐小平肯定出于慎重考虑:作为国际顶级投资机构的红杉资本,资金实力自不必说,曾参与过评估、谷歌、Youtube诞生过程,拥有一切规范化投资流程与标准。

  真格基金成立后,徐小平和红杉各有10个否决权,可以否决掉对方坚持的投资,算是当初合伙基金设计的一个制衡机制。一次,徐小平感性投资癖大发,被红杉资本反对后,决定拿自己的钱出来投资,最后还是在红杉资本中国基金创始及执行合伙人沈南鹏劝阻下罢手。

  结果是,从名气、资金抑或专业等多个角度衡量,徐小平都赚了。

  作为一位 “投场老手”,徐小平既具有与其年龄、职业不相称的血气方刚和“挥金如土”,还有着多年投资生涯练就的智慧与老练。

  记得我两年前刚回国,刚刚萌发创业的想法,他直言不讳的告诉我,高大上的海龟创业风险很大!

  在他看来,最理想的创业者是“海归+‘土鳖’”的合二为一或合作:海归人品靠谱,创业项目往往不靠谱,与国内市场“水土不服”;而有些“土鳖”人品虽有瑕疵,却因为扎根国内市场,产品或服务符合国人“胃口”。

  细想下来,的确不无道理。

  废话,当然人人都可以创业!

  有时候,徐小平就像一个调皮的孩子,你刚刚夸赞他“懂事”,几分钟后,他可能马上开始顽皮起来。采访的地点是他位于北京朝阳区的家中,他在这个屋子里最高峰时接待过超过十拨创业者。

  这次因《艾问顶级投资人之创客法则》节目与徐小平再次见面,最大的感受是,与其他投资者相比,浪漫主义者徐小平依然是为数不多的乐观派。

  在总理都喊你创业的全民创业的时代,是否人人都适合成为创业者?曾在创业的水里滚着、淬着,又或者只是隔岸观火,天使投资人蔡文胜嗅到创业场上的硝烟弥漫:“说俗点,创业就是赚钱,投资就是用钱赚钱!所以能创建一个公司,而且你能得到商业价值,从这点来讲,一定是少数人能做到的。”

  然而,徐小平的回答则更直接:“废话!绝对人人都可以创业!关键你要提供一个人们需要的东西。”甚至当我问到“创业是少数人的事,这句话你不同意?”时,他的语调顿时高了起来,情绪也有些激动:“怎么可以这么说呢?难道奋斗是少数人的事吗?成功是少数人的事吗?发财是少数人的事吗?尽管历史证明,人类社会总有一个金字塔端,但是不要忘记,今日在最底层的人,可能跟五十年前比起来已经是巨富了。”

  创业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成王者寥寥,败寇者遍地,几乎所有的投资者都会给我不约而同的答案。

  徐小平的答案,既让我吃惊,又在我的意料之中。与其他投资人相比,他更相信梦想的力量,他的思维角度“更长远”。有时,不是仅仅就创业论创业,而是放在社会发展的“长河”中去考虑。然而,这究竟是一种长远眼光,还是一种不切实际、不脚踏实地?值得我们思考。

  徐小平:从老师到投资人,我是高龄创业!

  其实,一个人的思维与行事作风,不是无迹可寻。现在身为投资人徐小平的投资风格,早在他当年离开已经算作成功的新东方,从头再来创建真格基金之时,1956年出生的他已经是绝对的高龄创业!

  当时,他们参与创建的新东方正处于巅峰状态:拥有三四万名员工,培训过上千万学生,市值在三四百亿元之间。而拥有10%股份的徐小平,在旁人看来,已经功成名就。徐小平也认为“在新东方实现了自己的奋斗目标”。

  但是,更令徐小平深思的是:新东方之后,还有什么事情能够点燃自己的热情、能够唤回自己的青春,自己的人生还有什么价值?

  2011年金秋时节,徐小平和王强离开已经上市5年、倾注他们全部心血的新东方,带着七八个新同事再次创业、从头来起,牵手红杉资本,创办了真格基金。

  徐小平和王强新创办的真格基金,是一个“三无”产品:没有召开新闻发布会,没有举行高端酒会,尚未找到办公室。就像所有创业者一样,徐小平也面临着无数的风险和挑战。如果要说他们和其他创业者有什么不同,就是他们属于“高龄创业组合”。新东方是中国最著名的培训机构之一,红杉是世界伟大的VC之一,真格基金要超越他们、或者起码无愧于他们的光环,可不仅仅是“只比四环少一环”那么简单,简直可能多“一万环”。

  真格基金一成立,徐小平就“迫不及待”地扑向中国创业人才聚集地之一美国东部高校,启动了一场创业演讲活动。他将这次活动称之为“彩虹之旅”。

  之所以叫“彩虹之旅”,就是为了了却徐小平和王强心中一份未竟的事业梦想。在新东方,徐小平与俞敏洪等老师一起,为一代青年架起了一座出国深造的“桥梁”;而真格基金,则要为海外学子铺设一道回国创业的“彩虹”。用徐小平的话说:“我们要把真格基金的创业理念、经验、资源和投资,送到创业者的身边”。

  徐小平回忆,北美十月,开着租来的福特大越野车,在美国著名大学穿梭奔驰时,他心情无比激动:“真格基金,依然让我看到了前方无比瑰丽的风景,依然让我听到了未来无比激动的召唤……前方的路,在北美金秋碧蓝如洗的晴空下,变得如此的平坦、如此的宽广、如此的令人心醉神往。”

  现在,徐小平的身份由创业者变成投资人,从教人们出国留学变成给创业者提供资金支持,他依然相信梦想,“更加相信年轻人无限的可能性”。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对于有梦想的人张口要钱,徐小平还是来者不拒:毛大庆这样的著名高管,可以从他那里拿到钱;陈欧这样的海归精英,也是他的“菜”;连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孩子”,声称要做群租房,也融到了6000元……

  徐小平当然不是“钱多人傻”,只是他更看重梦想,愿意提供每一位创业者机会。“谁知道你成不成功,谁知道市场需不需要,你试一试又怎么样呢?创业者怕什么,反正你烧的是我的钱。”

  投资人徐小平身上的人文情怀丝毫未减。

  创业为什么一定要奔着成功去?

  这是创业最好的年代,当然,也是给予创业者资金“营养”并从中有所得的投资人和投资资本的最好时代!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其实投资人也是在创业,只不过,普通意义上的创业者是将自己的创意和产品、服务推进市场,投资人则是将手中的资本推进创业和创业者这个“市场”。就此来说,在今天的创业大潮中,创业者和投资人是当之无愧的两大主角,没有创“一号”和创“二号”之别!

  创业者离不开投资人的资金注入,投资人也离不开创业者提供给他们的无限可能。只有创业者创业成功,投资人才能收获丰厚回报。

  当我抛出《艾问顶级投资人之创客法则》第一集的标题时,“人人都可以创业成功吗?”徐小平一句话顶了过来,“废话,为什么创业就一定要成功呢,就业的就是成功吗?我觉得这是社会的愚昧,难道一定要成功吗?写作要成功吗?”

  徐小平鼓励人人皆可创业,把创业看作就业的2.0,将创业者的的结局分为“通往罗马的七条大道”,除上市、并购、转型、连续创业、做现金生意、加盟创业之外,创业失败是第七条路,而罗马“意味着家庭,意味着归宿,意味着成功,意味着目的地”。

  与绝大部分投资人不同,徐小平眼中的“创业失败”其实也不算是最坏的。在投资圈里被很多投资者看作随性甚至“拍脑袋”就做决定的徐小平,在探讨创业的结果时仍然不改心灵导师痕迹:

  “创业者最坏的结局,是回到他原点的最高处,成为职场上的炙手可热的人。有什么不好呢?拿着我的钱试了一把,证明了自己,长板短板,然后再重新出发,这是这个时代最伟大的一次社会试验,这个试验每天都在诞生着。传统意义上的成功者,就是拿到更多的钱,碰到更多的人,有了利润,但是每天每日也在解放着无数的传统意义上的失败者,传统意义上的失败,就是那种碌碌无为,不敢冒险,然后一辈子在幻想中,虚度青春的那种人,人的一生应该怎么渡过呢?不应该在白日梦中,看着别人的成功,临渊羡鱼,人的成功应该是一步一步走向自己梦想的彼岸,中间你会呛水。”

  好吧,我承认这对于创业失败者一定是抚慰伤口的心灵鸡汤,而也一定是创业者摩拳擦掌时,鼓舞其伙伴的很好的“鸡血”素材。

  但是,揭开“天空中不曾留下我的痕迹,但我已从天空飞过”的华丽丽的面纱,是创业失败后真实的千疮百孔。

  创业大潮,如同诺亚方舟,他带着创业成功的少部分人,奔向了更美好的前方,沙滩上躺着大部分姿态各异的炮灰。对于大部分创业者,对于他们,徐小平所说的通向罗马的前六条路,能跌跌撞撞走到,已是万幸,而上市更是只是一个传说。

  创业成功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是小而又小的小概率事件,而且每一个人的创业历程都有各自的跌宕起伏与悲欣,他们的成功也很难复制,两个创业者坚守相同的创业原则,结果却天壤云泥者也屡见不鲜。

  无论何时,创业都必须具备商业常识,如使命感、注重用户至上、用户需求导向、用户体验、创新……其历史源远流长,可追溯到人类在世界种下的第一颗商业种子。而这些常识,可能是一些创业者在创业一开始就忽视的,甚至抛弃的。

  恰如徐小平所说,“创业辅导,犹如就业辅导一样,犹如摄影指导一样,犹如厨师也有新东方的,所以任何事情都需要指导,这个是社会包括我在内的共同的责任。”

  所以,他坚持“在这个时代,我们需要换个角度看世界,更应该换个角度看待青年人,看待创业青年。”这种淡化功利色彩看待成功的崭新价值观,也许能够为创业者减轻心里负担,但是,于他们而言,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很难说清。但是,或许可以给“唯利是图”的投资圈注入一股不一样的新鲜思维。

  《艾问徐小平》快问快答:

  艾诚:人人都可以创业吗?

  徐小平:当然了。人人都可以创业,关键你要提供一个人们需要的东西,这是创业的全部的秘密。

  艾诚:创业是少数人的事儿吗?

  徐小平:怎么可以这么说呢,难道奋斗是少数人的事吗?成功是少数人的事吗?发财是少数人的事吗?

  艾诚:有没有必要让有可能的创业失败者对创业多一些敬畏和智慧呢?

  徐小平:(给他们)创业辅导,犹如就业辅导一样,犹如摄影指导一样。所以任何事情都需要指导,这个是社会包括我在内的共同的责任。

  艾诚:创业失败者最坏的结局是什么?

  徐小平:创业者最坏的结局,是回到他原点的最高处,成为职场上的炙手可热的人。有什么不好呢,拿着我的钱试了一把,证明了自己,长板短板,然后再重新出发,这是这个时代最伟大,一次社会试验,这个试验每天都在诞生着。

  艾诚:您投资创业者的标准是什么?

  徐小平:在这个投资标准上,我们要比其他的经济人宽松一点,因为什么,我们更加相信年轻人无限的可能性,同时我们还有一个真正的目的啊,就是要鼓励创业者。

  艾诚:有没有创业者持续失败的案例?

  徐小平:在投资有一句话,叫连续创业者,连续创业者一般来说,他以前是不太成功的,也可以说是持续失败,这是投资界最喜欢的人。在这个时代,我们需要,换个角度看世界,我们更应该换个角度看待青年人,看待创业青年。

  艾诚:创业应该保持什么样的心态呢?

  徐小平:永远不要言败,这是创业最重要的。

  艾诚:对你投资的所有创业者说一句话,你最想说什么呢?

  徐小平:团队团队团队,招人招人招人,快速快速快速。假如再来一个词就是营销营销营销。

  艾诚:企业成功退出的创业者们,你建议他们在哪里寻找归宿?

  徐小平:继续不同的形势回馈社会,这个是古往今来,当然是以美国这些先进发达国家经历来证明,就是那些巨富,获得了巨大的财富以后,他们都以不同的形式,有人从教育上,医疗上,公路上,比如…卡耐基钢铁大王所以这个创业者有了钱啊,就是成功退出以后,最幸福的事,进一步的成功就是回馈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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