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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温斯基丑闻后的夫妻关系

作者:丹尼尔-哈伯   出版社:中国友谊出版公司  和讯读书
  莫妮卡·莱温斯基丑闻是希拉里·克林顿遇到过的最“幸运”的事情,这或许是个残酷的讽刺。她丈夫与22岁的女士在离他们白宫卧室数英尺外的地方胡闹之事被披露前,第一夫人正遭受批评。

  备受尊敬的独立顾问罗伯特·W·雷说,在广为人知的阿肯色州“白水门”事件中,希拉里对其角色做了“不准确的”陈述,该事件引发广泛争议,而这种争议对她没有好处。纽约专栏作家威廉·萨菲尔在1996年1月的社论点评中发表了一篇题为“暴雪般的谎言”的文章,文中举了一系列例子证明第一夫人有不诚实及妨碍司法的行为。他在文中写道:“持各种不同政治见解的人们日益意识到一个令人悲哀的现实,即我们的第一夫人——一个智力超群的女性,这是毫无疑义的,一个被许多同代人视为楷模的人——是一个天生的骗子。”非右翼作家克里斯托弗·希钦斯则将一本关于克林顿夫妇的书取名为《谎言向谁扯》。

  但在莫妮卡丑闻发生后,这一形象现在已经淡化——至少在一定程度上有所淡化。曾经对第一夫人的每句话都揪住不放的记者们这时开始对她产生了同情,而过去恨她的人也开始对她说些友好的话。她曾说过的每一句话也产生了新的力量,仅仅因为她还没有倒下。而她也乐在其中。她的密友、已于2010年故去的黛安·布莱尔在一系列文章中披露,第一夫人几乎到了“痛并快乐着”的地步。布莱尔写道:“希拉里看起来状态不错,几乎有些愉悦……她对我讲了她跟比尔及切尔西有关的一些事,他们曾一起去做礼拜,到中餐馆用过餐,看了一出莎士比亚戏剧,到处受到热烈掌声与喝彩声的欢迎——她说,这一切令对手发狂,因为他们没有屈服于压力,没有表现出一副受难的样子。”

  与此同时,她却从这种受害者身份中大获其利。在水牛城州立学院出席600名纽约居民参加的集会时,她花了一个小时接受来自女性支持者的提问,而此时她仍然未宣布参加参议院竞选。她不由自主地奉承当地人,说:“你要知道,第一次来水牛城时我还是个小女孩……”

  她手里握着一只麦克风,深入分析了众多领域的政策事项。她曾尴尬地提及离婚。她说:“我知道,我们的婚姻里存在很多问题,我的意思是,维持婚姻不易。这需要艰巨的努力,你们是我第一次讲这件事的听众。”她笑了笑,听众报以同情的喝彩声。当大家再度安静下来后,她加了一句挑起大家好奇心的话。“有了孩子后,”她说,“你就承担起了一项特别的责任。”听众们顿时热泪盈眶,同时对这位受尽委屈的女性报以更热烈的掌声,向这位百折不挠、维护家庭的女性致敬。不过,尽管她在公开场合或私下里抛出可能在考虑离婚的诸多暗示,事实上,她从来就没真正考虑过这一想法。

  1998年夏末,在准备向全国供认自己与莫妮卡·莱温斯基的性行为的直播演讲时,比尔·克林顿心里惶恐不安。他当然应该惶恐。曾目睹这一情形的人们回忆说,总统面色苍白,语速慢得失常,几乎有些手足无措。据一位观察人士回忆,他几乎是被阿肯色州旧友、好莱坞制片人哈利与琳达·布拉德沃思-托马森架进演说间的。在比尔·克林顿遭受一生中的最大羞辱之际,他的妻子、女儿均不在他身边,甚至连他的新闻秘书迈克·麦柯里也可以说不在身边。麦柯里对一位记者说,当时他对自己老板的行径厌恶到了极点,基本上没办法拿正眼瞧他。麦柯里在一封电邮里向我声称,他当时其实在场,但承认饱受总统行为的“打击”。麦柯里披露:“在决定他该讲什么内容时,我并没有起主导作用,因为那不是我该扮演的角色”,这一说法出自总统新闻主管之口显得有些怪异,“可是我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大个子,你得靠自己解决这一问题,因为这是你自己的事,跟白宫、总统职责或我们的国家无关。’”

  汤姆逊一帮人抓着他的胳膊、扶着他,撑住这位阿肯色旧友进入演说间,一如拳击经纪人搀扶着一位受伤的拳击手。“你能行的。”他们给这位面色苍白、一言不发的总统鼓劲,“你能行的”。

  就这样,克林顿最终做出了他几乎永远不必做的事:承认他曾撒谎而且被抓个现行。那段时间里,克林顿动不动就对每一个人横加指责,不仅因为莱温斯基丑闻,还因为共和党人的刻薄、他母亲过世、文斯·福斯[ 前白宫法律顾问,1993年7月自杀身亡。

  ]特故去、伊扎克·拉宾[ 以色列政治家,曾两度出任总理,1995年遇刺身亡。

  ]遇刺身亡等事件。纽特·金里奇及老大党(GOP)制定的“美利坚契约”[ 1994 年美国参众两院中期选举时共和党制定的纲领,对克林顿的政策提出多项更改,影响很大。

  ]、对他与希拉里所做的“卑鄙”调查也狠狠地羞辱了克林顿。而且,和其职员一样,克林顿试图将罪过推给莱温斯基——称其是个欲望无尽的“掠食者”,把不情愿的总统拖进了低俗下流的泥淖。他有些自怨自艾,有时候这一情形颇令人慨叹。“我简直崩溃了,”他对朋友们说,“我要崩溃了。”

  希拉里进行了一场演讲后,第一家庭动身前往玛莎葡萄园进行家庭度假,在外界看来这是怒火中烧的妻子与女儿对总统施行的公开鞭刑。新闻镜头显示总统散步时只有那条宠物狗巴迪在身边,而希拉里与切尔西则明显在避开他。顾问们则散布希拉里与其家庭在尽全力“弥合”这些创伤,寓意不言自明,即如果他们一家能够应付这一状况,则这个国家自然也能应付。推动“既往不咎、放眼未来”运动的组织者中有些是女性,她们对总统在工作场合里引诱了一位20岁刚出头女孩视而不见,只是盛赞自己偶像希拉里·克林顿对丈夫不离不弃的做法。

  当时有无数种关于克林顿夫妇婚姻命运的猜测,而其中许多似乎都出自第一夫妇身边人之口:比尔被赶到厅里去睡沙发;他的家人不愿跟他说话;比尔一连好几小时对着宠物狗说话,就好像对着一个实实在在的人说话。在1999年国情咨文讲话中,总统花了很长篇幅表彰自己妻子的品格及其出色工作。在国会会议厅里,他抬头望着坐在访客楼座的她,对着直播镜头向希拉里说出了“我爱你”三个字。

  当然,这一切都是官方说法——耻辱,接下来是宽恕,再然后是最终救赎。这是做给这个国家看的,但克林顿圈子里的那些人通常则对此冷眼相看。两人间这一切戏剧性的表现都是演给公众看的,私下里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继续跟比尔在一起对她有利,无论如何希拉里都会这样做,而且理由充分。出于同样的道理,早在二十五六年前她便做过放弃在纽约或芝加哥相当有前途的律师生涯,远赴偏远的小石城操劳,并在落后的欧扎克小城里勇敢地假扮一口南方口音以取悦于南方白人(Bubba)选民的事。到了那个时候她仍然深爱着自己的丈夫。当时希拉里还像在耶鲁法学院第一次遇见他时那样惊喜,当年她偶尔听见一位蓄着小胡子、不修边幅的小伙子吹嘘阿肯色州产的西瓜是“全世界……最大的”。

  “那是谁?”她问一位朋友。

  “那是比尔·克林顿,来自阿肯色州,而他话不离口的就是那个州里的事儿了。”

  “他是个很难相处的人,你知道,而对于一个要全身心专注于他的女性来说就更难了。”保守电台谈话秀主持人迈克尔·梅德韦德如是说,他是强硬的自由派,而且还是希拉里在法学院时的朋友。他恳求希拉里不要跟这个家伙约会,他认为这个家伙很有才华但自命不凡。梅德韦德说:“她当时对他产生了世所罕见的迷恋。你不能对她讲他任何不好的话,比尔无疑是她的毕生挚爱。爱情的魔力真的很神秘。”

  他出轨的行为并未使得克林顿夫人对他的炽热迷恋有丝毫减损,不过话又说回来,她却也绝非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人。黛安·布莱尔是希拉里·克林顿的挚友,两人的友情始自20世纪70年代(布莱尔于2000年因肺癌去世,卒年61岁)。布莱尔的一位朋友向我回忆起发生在20世纪90年代的一件事,当时希拉里痴迷于一本名为《廊桥遗梦》的书。该书由罗伯特·詹姆斯·沃勒所写,曾跻身全国畅销书榜,后来又被搬上大银幕,梅丽尔·斯特里普饰演女主角。第一夫人对该书的兴趣异乎寻常,她一直催促布莱尔读一读。最终,布莱尔同意在白宫过夜的时候读一读。据这位朋友的说法,大约在凌晨两三点钟之际,第一夫人闯进了布莱尔的睡房。

  “你读完了吗?”她问。

  “读完了。”布莱尔回答道。

  “那么,你怎么看?”

  布莱尔不想扫第一夫人的兴,不过还是照实说了,说她真心觉得这本书写得并不像人们说得那么出色。

  听到她这么说,希拉里咧嘴笑了,心满意足了。“我就知道它不怎么样。”她说。

  尽管早就知道比尔不遵夫道,第一夫人似乎在某种程度上已接受这一现实,有意不加理会。“克林顿夫妇之间的关系一定是伤痕累累,不过人们发现这桩婚姻里丝毫也不缺乏爱。”克林顿传记作家泰勒·布兰奇回忆说,他和长期担任克林顿助理的斯特普·塔尔博特进行过一次谈话,“他们间的伴侣关系仍然显得温情而亲密,从来都不会冷冰冰的,有时还会从某些地方迸发出一点火花,但不一定源自性冲动。这一点一直是萦绕在斯特普和我心头的一个不解之谜。”

  在其丈夫推卸指责,并努力为自己的越轨性行为正名之际,希拉里支持丈夫的立场,这一点本应令女权主义支持者们感到震惊,但事实上却无人对此感到诧异。在莱温斯基事件被曝光后,希拉里的挚友布莱尔认同第一夫人的说法:“自从他就职以来,他们便经历了一系列个人悲剧(她父亲、文斯·福斯特及他的母亲过世),然后接踵而至的是各种势力制造的仇恨他们的话题,极力贬斥他们。”希拉里还向布莱尔暗示,她丈夫早年丧父的童年经历影响了他。

  简而言之,希拉里仍然试图保护他、影响他的生活,不管他喜欢与否。一位高级助理提出了一个隐喻,或可入木三分地描述二人的关系。在克林顿入主白宫的那些年里,凡出席公开活动,希拉里通常会先于丈夫离场,坐到专车里等他。几分钟后,第一夫人便会打发人回到现场,催促其丈夫动身。而总统则通常会多待上15分钟。该助理的观点是:她寻求掌控他,而他又不让她得手,这导致她更加渴望控制他。“这是二人关系中的精髓,”该助理对我说,“她基本上始终待在车里试图让他到自己身边来,而他却不让她如愿,要等到自己认为时间到了才动身。”据这位助理的描述,比尔操纵希拉里的手法,实在是“病态却高明”。

  据多位助理与观察人士的说法,莱温斯基丑闻过后,这一情形已发生变化。希拉里不再是孜孜以求争取比尔的爱与关注的那位了,现在他空前地需要她的帮助。她单枪匹马便可决定他的总统职位命运。尽管她执意要挽救他的政治命运,不过希拉里却最终看清了自己丈夫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一丑闻将希拉里解放出来,使她可以放手追求自己的职业生涯和未来,而且让比尔一辈子觉得亏欠于她。根据同情希拉里的传记作家盖尔·希伊的说法,做出继续维持跟比尔·克林顿婚姻的决定可谓“轻而易举”。希伊引用一位消息人士的话称,希拉里不过是“对这桩婚姻及他的职业生涯进行过投资”。

  一个众所周知与比尔·克林顿很亲密的消息人士表示,克林顿“要付出余生时光赎罪”。据该位消息人士称,和“被羞辱女性”的经典表现一样,希拉里“对此依然有些无法释怀”。不管是公开表露出来还是心知肚明,第一夫妇达成了一项新的协议,他们的伙伴关系从那时开始表现出一种新的模式。克林顿夫妇的一位密友曾对传记作家杰里·奥本海默谈过,希拉里在向其丈夫宣布自己计划时表露出强硬态度:“现在轮到我了,该是我出头露面了。你最好支持我,不然的话你知道会怎样。”(对于崇拜父母的女儿来说,这一事件可能对切尔西产生了持久而重大的心理影响。)

  访问布法罗(亦称水牛城)之际,希拉里在谈到婚姻中面临的困难时夸大其词,这是其在该州开始“倾听之旅”之前发生的事,目的是为了向纽约人展示其善于倾听的形象,对于被政客所遗忘的纽约上州人,这是一个高明的策略,表明其一心一意要倾听大家关心的话题,并将成为该州利益在华盛顿的优秀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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