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造北京饭店(1)
中国申奥内幕故事 作者:黄克俭 2008-05-06 09:22
进入2月份,除了紧张的排练之外,还有一件事始终吊着奥申委领导们的心,那就是国际奥委会评估团听取我们陈述的会场问题。对于选场这件事,在我去美国之前就已经开始动手实施了,由于种种原因,却一直没有确定。时间不等人,别的问题还可以再往后拖拖,场地问题是必须要解决的首要问题。
当时,我和魏小平及其他选场地的领导看了许多场所,意见不一。我离开北京去美国之前,一共看了好几个地方,有北京饭店的西大厅以及地下一层的会议室,最后看的场地是人民大会堂的北京厅,去看的人都觉得挺满意。我本以为最后会选择人民大会堂,等我从美国回来后,才知道,选场的领导们已经放弃了这个会场。具体的原因很多,主要原因有两点:一.路程远近的;二.对它的改造存在很大的难度,比如仅改造经费就可能要上百万。没选大会堂的北京厅,我是持赞同态度的。其实从一开始,对于评估会场的选取,我就偏向于北京饭店。为什么?因为我知道2月份评估团来北京,所下榻的酒店选的就是北京饭店。中国有句话叫“近水楼台先得月”,对于评估会来说,住的地方和工作的地方越近自然越好,这样可以节省许多时间,可以让评估团精力更集中,可以省去许多不必要的交通麻烦。
可北京饭店的具体设施和现有的会议室格局让我们颇为犯难。当时北京饭店刚装修完毕,几个会议厅要么太大,要么太窄。太大,显得空洞,毕竟这个陈述会只有几十个人参加,太大就显得有些落寞。太小,就更不合适,几十个人闷在一个小房间里里,又闷又吵,现场的环境自然就会有些糟糕。
14号晚上,我从奥申委回到公司办公室,没有困意,想到压在心头的会场问题,随手拿笔划拉了一下,简单分析了一下参加评估会议的人员组成。此次评估团有17个专家外加两个工作人员,是19个人。我们奥申委这些陈述人,此外加上刘淇主席,包括何振梁何老这些负责人以及一些陪同人员,大约20人。两部分40人的会议室外加一个能够摆放一个陈述台的位置——这就是我们所需要的会议厅。
这个会议厅要连续用四天,所以它的环境一定要好,无论是通风还是隔音设备都应该是一流的才行。划来划去,我想到的还是北京饭店地下一层的那个会议厅。
次日,我们一行人再次来到了那个地下一层会议室(现在为北京饭店地下一层的紫晶厅)。在现场,我详细观察了一下它的布局。这个地下一层的会议厅大小比较合适,但布局存在着很大的问题。它很窄,从前到后的横向直线距离只有八米多不到九米,长度倒有二三十米,此外,会议室所处的楼层相对较矮。我们开会的时候,必须要用到一个大功率的投影仪,投影仪工作时,有个大功率的风扇在散热,在这么样一个空间里,大功率的投影仪一旦启用,无疑会形成一个巨大的热源和噪音源。这对于现场环境来说,简直不可想象。在这样一个布局里,最前面的人会挨着陈述台,声音大不消得说,而最后面的人却要在陈述台几十米之后,声音自然弱很多。现场勘察的结果,说明这个会议室问题太多。怎么办?难道最终只能放弃?可放弃它,哪里还有更合适的呢?
就这样,商量来商量去,大家决定就这样摆投影仪算了,总不能把投影仪放到屋外去吧。当会场摆好之后,投影仪一开,问题就出来了。在最远位置根本看不清屏幕,声音小得不能再小,而坐在最靠近投影屏的那个位置,声音则大的向炸雷。除此之外,我又提出了一个大问题:大家开会时看屏幕,都得把脖子转将近90度,才能看到屏幕,如果连续四天这么扭脖子,怕是谁也吃不消。
现场所有的人都意识到这个问题太严重了,怎么办,怎么办?负责会场的北京市政协副主席万嗣铨急得满头大汗。时间迫在眉睫,地方迟迟没能确定,我在众人研究如何改造那间会议室时,悄悄溜了出去。我绕到会议室的后面,见紧临会议室的后面有一个小门,锁住了。从门缝里,我特意往里看了几眼。在狭窄的走廊里,我低着头,抱着胳膊,沉思着,一个匪夷所思的“坏主意”从心底浮上来。
十分钟后,我返回那间会议室,众人还在讨论着,我说,我有一个意见,说出来你们大伙看看行不行。我提出了一个在别人看来完全“疯掉”的方案:改变投影仪的布局!在宽度仅9米的距离摆放投影仪,让所有的评估团团员都能够清楚地看到投影屏——当时的具体环境完全不允许我这么做:要在七八米的长度里放座椅,还要摆放一个投影仪的影池,这显然不可能。 果然,立刻就有人问:“黄总,你也看到了,这里仅有八米的距离怎么做背投?”
我快步走到墙壁边,弓起左手的手指,敲了敲墙壁:“我的具体方法是,打掉这堵墙,在隔壁房间里架背投,然后在打出来墙孔上转一面折射屏,用折射的方式把两间房子连在一起,同时可以最大限度地加大会议室的长度,把噪音和热源全部放到隔壁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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