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传说》 别离(2)
猛虎传说:世界各国黑帮的对决 作者:何楚 2008-05-07 10:22
“早弄好了,我办事你放心!”文伟自以为潇洒地甩了甩头发,拉开后门走出去撒尿。
看着视野里连绵起伏的群山,周平脑中突然灵光一现:“小文,你说这片破地方会不会有什么好东西?”
文伟畅快地释放着膀胱内的压力,头也没回:“马邓茶呗,出了名的!听本地人说,前几年泰国的一个什么公主来咱们国家访问,回去时都指明要这玩意。”
“我是说山里,不是说土特产!”周平的声音高了八度。
文伟激灵灵打了个寒战:“老板,你不会是又想去打猎吧?”
周平哈哈大笑,肚皮上的脂肪如波浪起伏:“死了一只老子就再去搞一只!早听说云南豹这些年来数量回升,多花点钱找个本地人领领路应该不难!”他霍然站起,肉缝中的小眼贪婪毕露,“堤内损失堤外补,就这么干!”
文伟苦苦劝道:“老板,私自捕猎国家保护动物可是违法的啊!上次抓了几只猴子只不过是我们运气,你可不能真当回事了!”
周平眼睛一瞪:“怕什么?天踏下来老子顶着!我不说你不说谁知道我们自己抓动物?大花的证还在,要是真能搞头豹子回来,这他妈的就叫变废为宝!”
两天后,马戏团结束了在恩乐镇的表演。他们一反常例地没有直接去下一个目的地,而是收拾好所有的道具驻扎在原地,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同一时刻,周平和文伟正开着吉普车进入哀牢山脉。车的后座上,除了一个花两百元找来充当向导的哈尼族老猎户外,还静静地躺着两杆麻醉枪。
※※※
“野小子,别乱动!”凤凰儿大叫。
男孩懒洋洋地趴在那块大青石上,凤凰儿正在帮他换玉坠上的红绳。他以前的那根早已经分辨不出原来的颜色,累累的尽是污痕。这块雕刻成龙形的血色玉坠甚是奇怪,穿绳处在龙后颈的一块残鳍上,洞眼极小,凤凰儿穿了半天都没成功。男孩看得不耐,不停在旁边调皮捣蛋。
如果说以前这山谷是舒缓凤凰儿忧伤的地方,那么现在这里则完全成了她和男孩欢乐的天堂。男孩的伤势早就痊愈,几个月来,他回山上的时间越来越短。除了奔跑绝大多数时间都在直立行走,并且已经能够简单的苗语对话。他几乎已完全融入了金花侗的生活。
扎布和果果早已被凤凰儿找回家里。虽然看到男孩还是很怕,但它们偶尔也会跟在他屁股后面出去转一圈——寨子里的狗见到男孩没有一只不远远逃开的,这实在是大大满足了扎布和果果狐假虎威的虚荣心。
自从男孩住进家里,来蹭饭的长老便彻底绝迹。可怜的老家伙们就连有事向祭祀大人汇报,也只敢站在离金萨家几十米远的地方大声叫喊。蓝山侗的昆南土司初次来晋见大祭祀时,要不是凤凰儿正好在场差点就血溅五步,恶意的金花长老们想起这个金萨昔日最大的竞争对手惨白着脸落荒而逃的样子就乐不可支。不过事后蓝山土司在全族首领的会议上,倒是给了祭祀大人住地安全性很高的评价,说是只能用汉人古语中的四个字来形容,就是“万夫莫开”。
金萨对这野性难驯的小子也是越来越喜欢。他内心深处一直渴望着有个儿子,男孩的出现恰恰填补了这个空白。一段时间相处下来,金萨惊讶地发现男孩的记忆及领悟能力,竟和女儿不相上下。一句复杂枯涩的苗语他听一遍就能半字不漏的复述,稍加动作解释便立即明白意思;凤凰儿配第二次相同的伤药,他往往会把所有辅药找齐,份量丝毫不差。金萨心怀大慰之下决定开年就为男孩取名并正式收他入侗,而对于野小子“万夫莫开”这档子事大祭祀表面上痛斥怒骂,私底下却和几个长老说:苗家的孩子,没点野性象什么话!慢慢调教也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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