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无论多粗的木桩都挡不住我全力一腿，我以为自己已经很强。直到有一天，有个人带我来到这个房间。一开始看到这些冰冷的铁柱时我觉得很好笑，笑得捂住肚子在地上打滚。那人问我笑什么，我就说这些大家伙可都是铁做的，怎么可能踢得断？只怕是还没踢，腿就先折了。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子吗？”小四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叙述着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监视器前，陈进生的脸色沉静似水。

    “那个人没说话，他一腿就扫断了两根靠在一起的铁柱，每一根都有二十英寸粗。我再也笑不出来，于是就在这里呆了整整六年。”小四缓缓挽起军裤，陈野立即倒抽了一口凉气。眼前的两条腿根本没有一般人那样正常的肤色光泽，而是遍体呈现出一种可怕的灰黑色，密而深的伤疤交错参差爬满了膝盖以下所有的地方。

    现在陈野终于明白，为什么同住的那几个月里小四连睡觉也总是喜欢套着长裤了，因为这根本就不像是活人的肢体，而似极了某种狰狞恐怖的武器。

    凝视着自己的腿，小四的眼神在渐渐发亮：“我很恨那个人，是他让我度过了生命中最黑暗的一段时间。在那些枯燥的日子里，我无数次想过要以自杀的方式来逃脱。每次我都以为自己熬不下去了，可偏偏每次我都熬了过来。现在，我却又有点感激他。这九年训练以后，我走过了大半个世界，由于家族的关系有很多人要杀我，有时我也会去杀很多人。唯一不变的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挡得住我一腿，从没有。”

    陈野眼前一花，小四以一个匪夷所思的姿势弹起，模糊的高速移动中，他的右腿似乎弹了一下。“当”的一声脆响，排头的一根铁柱如火柴般折断，上半截直飞而出砸在远处墙上，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墙面顿时碎屑四溅。

    小四身影连动，金铁之声不绝于耳。整个房间里充斥着踢腿时所带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流划响，如林耸立的铁柱在片刻里被一扫而空！

    最后半截铁柱远远落在地上，小四来到陈野面前微弯下腰，温和地问：“看出了些什么？”

    陈野想都没想，脱口道：“力量，速度。”

    小四微笑摇头，此时的他又变回了那个翩翩佳公子，“说的很好，可是漏了最重要的一点。”他指着胸口处，“最重要的是，要用心。你要用心去感应，用心去相信，用心去毁灭。这样的你，才可能将力量和速度完全发挥，突破人体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