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四周没有人了，董大为对关卫兵追问道：“为什么不给他们看？不然，人家也不至于告状了。”

　　关卫兵叹口气说：“韩行长不同意，我们怎么敢顶着干！”

　　董大为听罢，语塞了：自己本来想这事已经躲开了难于对付的韩小飞，可没有想到，还是在韩小飞这里绊住了。怎么办呢？如果不让企业查合同，这件事情就平息不了；如果让企业去银行查，就一定要触及韩小飞。

　　回到张梦天的办公室，董大为依然不死心，继续追问张梦天：“你们公司财务工作谁具体分管？”

　　“是钱千谦，钱副总。关科长应该认识。”张老板回答。

　　关卫兵点头回答：“是，我见过。”

　　董大为继续顺着自己的思路问张梦天：“这个钱副总有没有自己办过担保，而您不知道？”

　　“不可能，公司的法人章，我是自己拿着的，一直在保险柜里锁着。”

　　“钱千谦，他人呢？”董大为继续问。

　　“死了。前年在广西北海游泳时淹死了。”张梦天说。

　　“死了？”国商银行道歉团的诸位团员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惊呼。

　　张梦天继续解释：“两千年就死了。先是在公司不辞而别，不见了人影，大概过了半年时间，才听说他已经淹死了。他是外地人，我也管不了他什么。好在他走时，倒没有卷走我的钱，也没有带走什么重要物件。”

　　骆雪尖声说道：“人失踪时，你们就应该报案呀？”

　　“对呀，死了也要见尸，要有公安局的证明呀。”董大为附和着骆雪说道。

　　张梦天见大家大惊小怪的，没有说话。

　　董大为见状，突然感悟了郝总的诗：“海鸥狂飞惊展翅，鱼龟张皇石底钻，人同海作难。”看来，这回轮到他董大为自己选择了：要么得罪韩小飞，这样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要么帮他扛着这颗骗保之雷，这样以后可能会背个欺瞒组织的处分！

　　董大为思想斗争了好久，见在座的人都没有什么可说、可问的了，他只好咬咬牙说：“走，到天竺支行核对担保合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