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博士为诗强说愁(1)

资不抵债中的困境突围 作者:陈一夫 2008-05-08 04:09

    歌罢,朱、丁二人带着国商银行来自总、分、支三级银行的贵客,在横跨两个小山包修建的廊桥餐厅里落座,一边欣赏湖光山色,一边品尝着烤鱼。几杯五粮液低度酒下肚后,朱副总开始了对郝总的炒作:

  “山好、水美、鱼香、酒醇,我们搞一个诗歌比赛好不好?郝总还不率先给我们即兴来一首诗。其他的人,除了韩行长,都可以参加。我们还设了奖品呢。”

  “为什么把我排除了?”韩小飞居然像孩子一样红着大脸膛,不满起来。

  “不比,你也是纪念奖了。我还不知道你那两下子?”朱副总玩笑着。

  丁博士很吃力地将一个绸面纸盒搬到桌上来,“我把墨宝都带来了,也是这次诗会的奖品样品。”

  “你个大知识分子,搞了什么古怪名堂?”郝逍遥好奇地走过去,拍了一下丁博士的肩膀,一看,不觉大呼,“歙砚!好东西。”

  只见绸面纸盒里面还有一个红木盒,红木盒里面原来是一块二尺多长,一尺多宽的椭圆形歙砚。歙砚的石料墨黑油润,石料上天然散布着落叶一般的斑点,银丝一样的数条线纹。制砚匠人依据石料的纹理,把金色斑点处理成树叶,把银色纹理处理成水波,并在树叶和水波之间雕出一个“孤舟蓑笠翁”,在独钓秋江鱼。

  “这叫歙砚?”贾好运摸着砚台问,“值钱吗?”

  “这是我们家乡产的石头,再由当地石匠雕刻而成。不值什么钱。”朱副总说。

  把一块价值不菲的砚台愣说成一块破石头,丁博士倒是不甘心,他接着朱副总的话补充道:“石砚有如玉,本是无价的。无心者,看它一钱不值;钟情者,视之,则为无价之宝呀!”

  “砚虽都是砚,但要分几等,就像诗同样是诗,却可以分出高下一样。我们就以诸位的诗,来奖励不同的砚。如何?”朱副总在众多知识分子面前,当着郝逍遥这个文学老青年也用词文雅起来。

  “好,好!妙,妙!怒潮集团不愧是一个全国闻名的大公司,不但人才济济、实力雄厚,连奖品都这么有品位,”郝逍遥借着酒劲儿夸奖道,同时用胳膊肘碰碰贾好运,“我们比试比试,只当是玩嘛。”

  此时,贾好运已经是喝红了脸,喝红了脖子,晕晕乎乎地说:“好,比试比试。”

  郝逍遥率先上阵,他没有舍得用那方砚台研墨,而是用毛笔直接从墨汁瓶中蘸着墨,用一个小碟调笔,在朱、丁铺开的宣纸上,狂草起来:

    来了

    又是一个秋

    天空中有了南飞的大雁:

    “呱呱咕、呱呱咕”

    草丛里有了秋虫的低鸣:

      “嘟嘟啾、嘟嘟啾”

    落了

    又是一片叶

    绿地上多了一点金黄

    微风里带来一丝秋凉

    沁入了心脾

    再抹上弯弯的月亮

  众人看罢,拍手叫好。郝逍遥对贾好运喊道:“贾处长也来一个。”

  此时,贾好运已经是在半醉半醒之间,在众人的簇拥下,接过郝逍遥的毛笔,饱蘸浓墨,有生以来第一次为别人题诗一首:

    春花秋月何时了,

    “事业”知多少?

    昨日职位又提升,

    愿望不堪压抑酿心中。

    兄弟姐妹应尤健

    只是吾颜改。

    问君能有几多求?

    恰似一江春水无尽头!

  众人习惯性地鼓起了掌。只是郝逍遥拍着贾好运的肩膀说:“我说,老弟,你堂堂一个研究生,总行领导,怎么这样悲观呀?”

  “我们贾处长是有些屈才呀。听说,你们在总行工作,每个月才四千块钱工资,并且没有配车是吗?”朱副总别有用心地问。

  “别说没有车。车呢,也配了,是红旗,不过不是汽车,是自己买的自行车。”贾好运充满怨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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