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小淫一个人在厨房鼓捣晚饭的时候，我才想起来朱檀让我明天上午去她办公室的事儿，我明天上午有家教，去不了，我拿起电话，开始给朱檀打电话，问具体是什么事儿，我明天上午去不了她的办公室。

    朱檀说得很小心，朱檀说：十八，我觉得你的字写得还不错，今年学校的成教学院招生时要向外发招生简章，也不少，有七千个，招生简章上的字怎么也是代表一个学校的形象，所以我推荐你了，成教学院的教务处也看了你写的字，也答应了，说是让你星期一去那儿拿相关的资料，有通讯录和学校的信封，都是下学年的，所以也要争取早点儿写完。你现在还是学校宣传部的人，在这个上面也帮帮忙，成教学院那方面也有一些不多的报酬，每个信封按照一角钱计算，也不多，主要是想你帮帮忙……

    其实那时，我很感谢朱檀，朱檀也知道我的境况，所以她不管让我做什么事儿，话说得都很给我留有尊严。

    我答应了，说是星期一的时候去成教学院的教务处找那个处长，朱檀让我记着一个电话号码，朱檀说：十八，这个号码是经管学院的张教授的，张教授这段时间会有两本书马上就要出版了，但是校对的工作还没有来得及做，所以我也是跟他说了你可以做这个，主要是校对错别字还有一些经济学的公式。你这几天按照这个号码联系他一下，报酬可能不高，是按照每千字计算的，反正你也多学点儿东西，帮帮忙好了。

    我拿笔纸记下了朱檀说的电话号码，想等星期一的时候给那个叫张教授的打个电话，我很感激地在电话里面谢了朱檀，朱檀只是笑，没有说什么，说是她自己还有很多事儿忙着，所以就不和我多说什么了，才放下了电话。

    我把电话号码放好，松了口气，总算除了家教之后还有些别的事情做了，不然我真的会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学期总不能什么也不干吧。

    吃完饭后，阿瑟竟然回来了，小麦看阿瑟回来了说什么也不回学校了，说是阿瑟早晨起得早，所以不用担心就他一个人在这儿睡觉，小淫说还是要回学校宿舍，我笑：要不，你就别回去了，明天也没有课来着。

    小淫说不行，还有别的事儿，小麦歪着脑袋笑：十八，你不知道，小淫现在晚上习惯搂着矿泉水睡觉来着，他的矿泉水在宿舍，他在这儿睡不着。

    阿瑟叼着烟，有点儿奇怪地看着小淫：哎，小淫，你最近好像不正常啊，你是不是太长时间没有交女朋友了，我记得你以前没有这么闲吧，你不会是厌倦当男人了吧？

    小淫有点儿不自然地看着阿瑟：你别瞎说，我交女朋友都要告诉你吗？你都知道吗？

    阿瑟挠挠头：不是啊，小麦都说你好像不是在宿舍就在这儿啊，我们也没有看见你出去啊？当然奇怪了，你少给我装蒜。

    我穿好大衣，笑：好了，你们慢慢磨牙好了，我走了，明天家教后，中午我过来，肖扬是下午的火车吧，你们去车站送他吗？

    阿瑟点点头：送吧，这帮人，毕业一个少一个，肖扬回西安实习，小乐和陆风还好都在北京，但是毕业之后，还是会不常见了。以前觉得四年的时间好像很长，现在看看，真快，还有一年半，我们也就那么回事儿了，不禁混啊。

    阿瑟有点儿叹气地感慨，小淫笑笑，开了房间门：十八，我们走吧。

    在回学校的路上，我好奇地看着小淫：哎，你那朋友说的管用吗？睡觉的时候在身边放着一瓶水就能睡着了？要是管用我也试试，有时候我也睡不着来着。我说寒假在阿瑟房间住的时候你怎么拿着我给你买的那瓶水不喝，原来是用来治失眠的。

    小淫低着头：可能，可能管用吧，也可能是因人而异。

    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正要往里面进，正好有人要出来，我让在旁边，想等他们出来之后再进去。先出来的是个女生，穿得挺时尚的，脸上的妆容修饰得很好，不知道为什么，小淫看见那个女生的时候愣了一下，那个女生看见小淫也哼了一声，而且在错身的时候故意撞了小淫一下，小淫往后退了几步。跟在女生后面的是个男生，看见那个男生的时候我也愣了一下，因为是之前那对双胞胎兄弟之一，但是我不知道到底是哥哥还是弟弟。

    那个男生看见小淫的时候，好像很不高兴，先前那个女生故意撞了小淫一下之后，那个男生朝小淫摆了一个手势，眼神凶凶的，也哼了一句话：小子，你以后给我小心点儿，知道吗？

    那时我并不知道那个手势是什么意思，但是我想那个手势的意思肯定不是善意的，小淫没有说话，等那两个人过去之后，我奇怪地看着小淫：你，是不是有得罪他们？

    小淫看了我一眼：没有。

    我盯着小淫：没有？?有他为什么不让我小心点儿，但是却让你小心点儿？

    小淫别开眼神，不说话，我回过神儿：算了，我直接过去了，你也回宿舍吧？

    小淫跟了我两步：十八，我送你到女生楼。

    我开始有点儿不舒服：不用，你以前都是送你那些女朋友到女生楼下的，我不想让别人误会我。

    小淫愣了一下：误会什么？我们也没有什么啊……

    我打断小淫：说过不用就不用，以后都不用你送我回女生楼。

    小淫皱着眉头：十八，为什么……

    我淡漠地转过头：我本来长得就不怎么样，我还想自己能找到男朋友，所以不想自己名誉不好，不想被人误会和你有关系，拜托，我走了。

    我快步朝前走，小淫没有跟上来，我看见小淫的身影立在原地没有动。

    上楼的时候，看见苏小月和嘟嘟，两个人在抱怨献血的事儿，苏小月不怀好意地看着我：十八，你这么壮，献我们两个人的份儿吧？

    嘟嘟一惊一乍的：这时，我好希望自己是贫血啊，那样就不用自己献血了。

    我拍了嘟嘟一下：为了逃避献血，竟然不惜咒自己生病，你真狠。

    嘟嘟嗤笑：这算什么啊，好多女生为了逃避献血，还提前吃药让月事提前呢？据说特殊情况就可以不用献血了，我至少没有她们阴，哼。

    苏小月嘲笑地看着我：十八，没事儿到我们宿舍找我们玩啊。真是，分了宿舍就不见你人影儿，没有良心，我那时候不就欺负你一点儿而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