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艺术家气质”
吴虹飞:一个在工作上这样意气用事的人,在感情上是不是也比较脆弱?你一直拒绝媒体采访。
黄健翔:大多数艺术家都是很敏感,感情冷漠的只能做政治家。我可以做一个机器,但最终我做不了。我是有艺术家气质。解说员是不可排练不可预知,你能依靠的,就是你的知识和文学修养。
吴虹飞:你最钦佩的解说员是谁?
黄健翔:我自己。
吴虹飞:有人说过你自恋的。
黄健翔:自信的人都挺自恋。我肯定是有点自恋的。
吴虹飞:你会害羞吗?
黄健翔:当然会。
吴虹飞:你对什么比较敏感?
黄健翔:我对人际关系就很不敏感,我不会看别人脸色。
吴虹飞:你好像看过很多的文学作品和听过很多的音乐。
黄健翔:任何一个知识分子,一个读书人都这样吧。
吴虹飞:你是知识分子吗?
黄健翔:我本科毕业,勉强算吧(笑)。我们家世代是读书人。你还问我是不是知识分子!余华的《兄弟》,上部是只有他写出来的,但是下部别人也能写出来。我喜欢《活着》。
吴虹飞:那你还挺知识分子的。
黄健翔:我最崇拜搞音乐的人了。音乐是我能够找到的,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体育解说。如果人身上有按钮,如果不用说话,而是放出一段摇滚乐,或者打击乐,再狂暴的音乐,别人也不会给你找出问题来。
吴虹飞:你的名声和收入是否成正比?
黄健翔:完全不成正比,我连一个三流歌手、一个三流的文艺主持人都比不上。我们大量的主持人在外面做节目,做歌舞晚会,我们体育节目的主持人,就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他们都不会想到你。别的频道早就可以按劳取酬了。我们频道干多干少,从工资单上的体现是一样的。多干活也没有多拿钱,我的工资单上是三千五百元。
吴虹飞:我还以为你的收入挺高的。
黄健翔:我有过抗议。一个人抵抗一个体制,当然遭人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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