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寒专访(图)

娱乐至死 作者:吴虹飞 2008-05-13 10:21

    

  这一次,也许我们错怪韩寒了。那些博客上的针对白烨、高晓松、陆川、郑钧、现代诗人的骂战,和某女导演、某女歌手的绯闻,“携枪登机”的新闻,找枪手写作的“谣言”,“炮轰”于丹的新闻,加上新书《光荣日》的隆重推出……这一切,都并非有意为之。
  盛夏的尾巴,韩寒在北京试车。提前四天到了赛车场,在烈日下等待,他并非玩票。“赛车就像演员一样的,所有的妆都化好了,不管时间有多长,你都得等着。”这一点他和那些明星歌星车手并不一样。“我是不会和他们赛车的,那不是欺负他们吗?”他甚至嘲笑某明星脸上因为流汗而显得不均匀的粉。
  韩寒说,自己没有什么饭局、时尚聚会、Party去参加,连代言都没做过一个,所以,有大把时间赛车。
  韩寒的车头,写着一个“寒”字。他参加赛车,到现在为止,总分已经排在第一。那一次比赛,他拿了第二名,成绩不俗。为了好玩,他远远地就把拖鞋向队友飞了出去,这是他的顽皮的一面。
  韩寒认为自己并不叛逆。他的出版商路金波也对记者说,韩寒实际上是一个善良本分,热爱工作,对待朋友诚恳,不爱慕虚荣,不爱喝酒的“三好男孩”。“他不大会拒绝人,容易把人想得太好。”而韩寒也说自己的缺点是“心太软”。
  实际上,韩寒并不是一个非常成熟的人。但他很享受这样的“不成熟”,“很多人想太多,想得很成熟,但他不一定能成功。很多的成功往往不是成熟的想法,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歪打误撞。”
  他又补充说,虽然那一年的“新概念”作文他拿了一等奖,但实际上,他的第一个长篇《三重门》是早就写好了。他是有准备的,并不是单凭运气。
  路金波认为,好的商业品牌就是简单的,好比波音是卖飞机的,耐克是卖运动服装的,而韩寒的作品,是卖给叛逆期的青年的,如十七岁到二十出头的男生,十二到十八岁的女生不等,为他们提供的是简单的易于辨认的文学作品。郭敬明的销量在一百万册以上,韩寒的销量在六十至七十万册左右。然而实际上,在图书市场上,韩寒并不是卖得最好的。更好的已经是“九零后”了,如可爱淘,饶雪漫等,郭妮的甚至已经卖到了三百八十万册。之所以没有引起媒体的关注,是因为这些人的读者群虽然大,却是沉默的,暂时没有发言阵地。
  “八零后”已经登堂入室,韩寒明显是有话语平台的。“但他是不讲究规则的。”路金波说,“在他心中,朋友是最重要的,朋友才是最重要的,其次才是对错。比如徐静蕾是他朋友,他就永远不会骂她;而高晓松不是,他就可以挖苦高晓松。”
  韩寒甚至说,他和“白烨”之间的战争,实际上只是一场“大乌龙”,是一个巧合。只是白烨的名字在拼音排序里靠前,被他“不小心”看见,加上长期以来对“老师”、“体制”、“纯文学”心存看法,不吐不快,于是引来一场意外“战争”。相对来说,韩寒对“超女”、“快男”的太度要好很多,他是认同他们的“成名早”的方式的。“人如果出名早些,就少了很多过程里面的肮脏。你可能从十七岁就想成名,却一直到四十岁还没有成名,现在你只花了两三年的时间走过了这个过程,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做别的事情,可以想得更明白了,我觉得这是个好事。”
  甚至对前阵子因为“抄袭”而遭无数人“攻击”的郭敬明,韩寒也是表态宽容的:“不管他怎么样,没有必要一定要揪着人家一些事情不放的,因为这个世界上犯错很多。没有那么严重的,好多人属于落井下石,揪着人家不放。”
  于是有人认为他只是“柿子拣软的捏”,“站着说话不腰疼”,也有人认为他说出了同龄人想说的话,而且说得比别人好。
  关于韩寒的写作,新老出版商们也有不同的看法。路金波认为韩寒是靠天赋,靠文字,幽默感和批判精神来吃饭的。“但他的小说有问题,不会讲故事,有头没尾,人物不明显,只有小说的细节。”“目前为止,记住韩寒小说里的主人公的名字的人,比不上记得韩寒名字的人的万分之一。”
  当年出版棉棉的《糖》的出版商丁晓禾拿“七零后”的作家和“八零后”的比较了一番。“二○○○年四月,棉棉的《糖》和卫慧的《上海宝贝》同时遭禁,导致‘七零后’的文学出版或者说文学创作集体陷入低谷,这可能是中国最后一次大规模的禁书了。文学永远需要生力军或者说新生力量,‘七零后’积蓄已久、蓄谋已久的‘爆发’就此夭折。打着‘新概念、新思维、新表达’的‘八零后’乘虚而入,提前登堂入室。二○○一年韩寒的《三重门》、春树的《北京娃娃》走红,从某种意义上说,是踏着‘七零后’的‘白骨’,适应了市场的需要。春树的‘残酷青春’与棉棉的如出一辙,但是棉棉已经‘光荣献身’。直到今天,‘七零后’之所以仍然散兵游勇、各自为战,同二○○○年的‘最后一场雪’不无关系。不过,没有了‘八零后’那种‘集体标签’,今天的‘七零后’们倒显得自由自在,百花齐放,比‘八零后’潇洒。‘八零后’的‘青春文学’现在似乎青春不起来了。”
  丁晓禾没看过韩寒小说,倒是?过韩赛与人争论的文章,以为有思维敏捷、言辞犀利的一面,也有气度不大、强词夺理的成分。“在我眼里,韩寒既不是青年代表,也不是娱乐分子,算一个按捺不住自己的‘八零后’的‘新闻发言人’”。
  而韩寒却说,我不看文学史,我就是文学史啊。
  目前为止,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个有些单纯,有些痞气,有些倔强的,喜欢嘴硬,说些笑话的,偶尔带儿化音的,有些瘦的韩寒。毋庸置疑,他是有才气的,谦逊的,他也是好脾气的,有一点点无伤大雅的优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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