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并不叛逆”(图)

娱乐至死 作者:吴虹飞 2008-05-13 10:21

    

  吴虹飞:你父亲是华东师大的毕业生?
  韩寒:他好像没有在那里毕业,读到一半以后得了肝炎,就退学了。后来他自己自学毕业了,他学文的,中文系。他书挺多的。所以我小时候就看很多的书,这是比较积极的事情。因为我在小学的时候,我阅读量就有普通高中生那么多。但是不能有高中生的理解,比如小学的时候读到一些上床什么的不能理解。
  吴虹飞:父亲对你影响大吗?
  韩寒:就是他把我搞出来的,怎么能不大呢?他的字写得很好,我的字写得也挺好。当时没有电脑,写字是一件挺重要的事情———字都写不好,怎么写情书,怎么泡妞?
  吴虹飞:你小时候被打过吗?
  韩寒:那肯定会。
  吴虹飞:那你父亲有没有说儿子要怎么样?
  韩寒:没有。我从小属于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那种,如果我父亲说儿子你要干什么,我肯定不会干这个。
  我们家不存在正儿八经的家庭教育,不是说,好了,现在开始教育了,不会有这种情况。
  吴虹飞:你小的时候是个问题少年?有没有混黑社会?
  韩寒:社会主义国家没有黑社会,都是党,到处都是党员,哪来黑社会呀。
  吴虹飞:你小时候是一个口齿伶俐的人还是一个比较木讷的小孩?
  韩寒:口齿伶俐算不上,但也不是特木讷的那种。我觉得我如果说了一个笑话,特别冷,我会挺不好意思的。
  吴虹飞:那你高一那年退学的时候,你父母支持吗?
  韩寒:他们至少没有很强烈地反对我,我觉得就已经很好了。
  吴虹飞:你退学的时候已经有女朋友了?
  韩寒:我想想———退学的时候肯定有女朋友。十七岁了。
  吴虹飞:好像你从小比较不喜欢学校,是吗?
  韩寒:对,不好玩。
  吴虹飞:同时你也对一切有点官方体制的东西有点反感?
  韩寒:其实不是。只是我们的官方太官方,官方的东西也可以搞得很有趣,很人性化。我们的官方实在是让人没有任何兴趣,没有任何创造力,这点是我不能接受的。
  吴虹飞:大家觉得你比较叛逆。
  韩寒:其实我根本就不叛逆,我只是在做一些我自己喜欢做的事情,结果恰巧这些事情被大家认为是叛逆的,我真的一点都不叛逆。
  吴虹飞:但你多少有勇气。
  韩寒:勇气也说不上,我喜欢这个我就去做了,很简单的一个事情。如果我们这么一个国家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都叫做叛逆,那大家都在做什么呢?大家都在做苦力吗?
  吴虹飞:听说复旦大学给你录取通知书,你拒绝了?
  韩寒:其实那不是录取通知书,他们就是有意愿,你可以来旁听,有旁听的资格,旁听要资格吗?我不是那种一点点小利益就可以收买的,要不然的话我现在早就去走红地毯,去参加聚会了,大概有将近三万到十万的出场费,但是我最穷的时候都没去过。但有个度,如果有人说,去讲座,一千万一场,那我肯定得去。
  吴虹飞:从小到大,一直到现在,你有没有过挫折感?
  韩寒:那肯定会有。而且我相信任何人都会有,再有自信的人都会有。
  吴虹飞:比方说你有过什么挫折感?
  韩寒:很多的,我今天出门的时候在北京打不到车,我就挺有挫折感。
  吴虹飞:你有什么困惑吗?
  韩寒:我有许多困惑的。比如说我困惑我今天去哪儿吃饭,我困惑我的车为什么忽然间变慢了。我的困惑是具体的,而不是那种哲学的,或者人生的,很宽泛的。
  吴虹飞:你博客上的《飞鸟和鱼》,齐豫的,听着怪悲伤的。
  韩寒:算不得悲伤。因为你出生在中国,就已经够悲伤了,没有什么能比得上你生活在这么一个充满忧郁的社会主义国家还悲伤,虽然比一些战争中的国家好点,但的确比歌里写的要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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