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院(2)
让人落泪的故事 作者:申赋渔 2008-05-15 09:35
2003年,王家玉山穷水尽。洪水淹没了校园,房子一间间倒下,“非典”闹得人心惶惶。孩子们已经吃不上饭了。王家玉满街去借钱、借米、借油。
也就在2003年,当地媒体报道了王家玉的事。洪水过后,县民政局为王家玉的部分孩子,解决了最低生活保障线。对于这个特立独行的汉子,当地民政部门的干部,不知怎么办才好,如果不理不睬,因为媒体已经介入,显然行不通,如果过问,照他们的想法,颖上县,是国家级贫困县,凭什么让他们来花这个钱?你王家玉,为什么不能量力而行呢?
理性地说,王家玉是真的难以承受了。但他却欲罢不能。
继2003年的“非典”与大水过后,2004年来临了。这一年,王家玉遭到了媒体的轰炸,而这,竟然引发了意想不到的后果。
“这孩子是送来的,栓在大门的外面,包里有一万元人民币和衣服。这个孩子家庭并不穷,可能很富裕。可是父母不要了。”
“孩子不会说话,听不见。”
“就绑在门外的树上。”
“我这里脑瘫的,严重残疾的,都是他们这样送来的,这26个孩子全部都是这样送来的。”
“他们父母把这个重担让我来承担。我只有支撑。”
孩子不能决定自己的降生,而决定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的父母,却不能面对亲手造就的有缺憾的生命。曾经寄予了那么多希望的孩子,一出世,却成了不堪忍受的负担,而媒体,让他们认识了王家玉,一个可以帮他们解决麻烦的人。
媒体的报道,就这样,让王家玉扬名了。这是他所不曾料到了。不曾料到的,还有,外界的捐款,在几个月后达到了高潮,又用了几个月渐渐消失,而一直没有消失的,是抛在学校门口,或是用包裹挂在铁门上的,被抛弃的孩子。这些孩子不仅有些来自邻近地区,有些甚至来自上海、河南、江西。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了,成了一家人的孩子们四散在校园当中,各自寻找着自己的欢乐。最拥挤的是图书室。从各个地方捐过来的各式各样的书和杂志,胡乱地堆在小屋里的书架、板凳和长桌上。种类稀奇古怪,根本无法归类。可是孩子们一人一本,捧着,在渐渐暗淡的阳光下,一声不吭地阅读着。
图书室门前是一条细长的过道,过道两旁的水泥石阶上挤满了捧着书或站或坐的孩子。一个50多岁的护工,右手抱着一个,左手推着一辆小推车。孩子们侧过身,让她通过。
“都是残疾的孩子,父母不要了。”她叹着气:“送到大门外,如果不捡来,这些孩子就都死了。王家玉他受罪,北京有家医院说能为孩子免费治疗,我们上北京。我们吃面条,有点肉丝,王家玉自己就吃点榨菜、馒头。他说你们吃吧,我就是受罪的命。买票呢,他买了坐铺给我们坐,他自己睡在凳子下。我的眼泪哗哗淌,我讲,王兄弟,你不能这样,我长那么大,我没见过人受罪受得那么深。”
如果不了解孩子们的悲惨身世,就不能理解他们对王家玉的感情。19岁的李亮是王家玉收养的第二个孩子,也是第一个残疾儿,至今,他仍能清楚地记得,王家玉站在他面前的温暖而模糊的身影,他觉得,这个王叔叔,就是温暖与善意的具体形象。
“那时候我才五岁。爸爸妈妈从外地回来,带我一起回家。我不知道去外地做什么。在车站的时候,爸爸说让我等他,他给我买东西吃。车站的人很多很多。我眼睛看不清楚了,只看到很多的人影。我一直坐在那里等他们。等爸爸,等妈妈。可是他们一直不来。我不知道坐了多长时间。等不到了,我就去找他们。我才五岁。可是因为眼睛也看不清楚,我找不到他们了,一直到现在,14年了,我再也没见过他们。”
“我一个人,从五岁到八岁,三年,我不知道怎么活下来的,我见一个人就问他要东西吃,我经常睡在马路边上,冬天的时候,就睡在别人的门口。”
|
>>热点新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