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贪局长 第四章8
诡谲仕途的真相 作者:村人 2008-05-16 03:00
刚才掐灭的香烟还在手上,魏大若走进屋子,把它扔在纸篓里。郝禾把一只削好的苹果递给魏大若。
“若麦有我照顾你还不放心啊?”
魏大若接过苹果,啃了一口,“你自己的事情处理得怎么了?”
“拖呗。”郝禾有点黯然,“你说还能有好的办法吗?”
“要不我找戴一品谈谈?”魏大若看着郝禾。
“没事的,等他冷静一段时期再说。”
魏大若点点头,“……戴一品在生活方面……过分了……”
“维持婚姻的办法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郝禾显得很无奈,说,“他在生活方面的事情,我不太在乎,真的……”
“那你们之间的裂痕……?”
郝禾感叹了一声,“我只是不想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魏大若疑惑地注视着郝禾。郝禾可是从来没有在家人面前透露过这样的情绪啊,难道戴一品除了在外面有女人之外,还有别的?
郝河像是察觉到自己的失言,赶紧说,“我今晚回去,明天一早就过来。”
魏大若点点头。
此时若麦的房间里传出来若麦唱歌的声音,魏大若走过去看看,见女儿一边做着作业,一边唱着呢。郝禾也过来看着若麦,笑着低声对魏大若说,“越来越难管教了吧?”魏大若伸手把门悄悄地拉上,笑笑。
“那我走了啊。”
郝禾拎着一只包,和魏大若打了声招呼之后,又和郝麦说了声。魏大若把门灯打开,等郝禾下了楼之后,把门灯关了,关上门,走进了卧室。
“是不是放心不下啊?”郝麦微笑着看着魏大若。
魏大若憨厚一笑,“还真有点舍不得离开你,离开若麦呢。”
“不就是外出学习吗?”郝麦努力地伸出手来,魏大若把脸靠过去,享受着妻子的抚摸,“最长也就两个月要回来了吧?”
“而你的身体……” 魏大若有点沮丧。
郝麦神情自若地微笑着,“你就放心吧,这么多年,你努力工作,抓了那么多罪犯,受了那么多的委屈,连个先进都没有评上,我就受了点皮肉之苦,一下子就成了英雄了。”
“也不是谁都有勇气冲上去救人的。”魏大若坐在床边,感叹着,“半个月前,一个小孩掉在市河里,两边围观的人不下四五十个,但没有一个人跳下去救人,那个小孩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淹死了。”
魏大若的身子靠在床背上,闭上眼睛。
郝麦也没说话,沉默地拉着魏大若的手。良久,郝麦问魏大若,“周晓红家你去过了吗?”
魏大若点点头,“我让汪主任带我去了……我跟我开办企业的两个同学分别打了招呼,希望能够给周晓红的父亲和弟弟安排一下工作。可那3000元钱,他们说什么也不收。”
“一家人就靠周晓红在医院里工作的一份收入,很难支撑的。”
“临走前,我再去我同学那里看看,让他们一定想想办法,只是啊,我也说不清楚,他们现在似乎不像以前那样……”
“疏远了是不是?”郝麦把头枕在魏大若的腿上,“要不还是我来打电话吧,我说起来,要比你方便得多。”
“也好。”魏大若想了想,点点头。
“刘埕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
魏大若没有想到妻子突然间会问起这件事情来。
“你不觉得其中有猫腻吗?”
“没有。”魏大若舒了口气,说,“人家可是有医院的所有检查报告,尤其是脊椎做的X光片在那里呢……唉,摔成截瘫,也算是对他挥霍和腐蚀的报应吧。”
“怎么会那样巧呢?”
“世事难料。”
“我也是在司法局工作的啊。”
魏大若安慰着妻子,“是不是存在着手脚,时间会证明给人看的,到狐狸尾巴露出来之后,再逮也不迟啊。”
“妈、爸,作业做好了。”若麦在自己的房间里大声地喊着。
“我去看看。”魏大若把妻子的头,小心地从自己的腿上搬移下去,走出卧室。
夜是静谧而祥和的。
妻子和孩子都已经睡了,魏大若走进书房里,打开灯,坐在那里,手里拿了一指香烟。香烟在他的手指间反复来回地转动着,仿佛能演绎成孙悟空手里的那支能大能小,威力无穷的金箍棒,玉宇澄清万里埃。
忽地,魏大若不再转动手里的香烟了,一个人的形象浮现在眼前,一个老人的形象,一个老人垂垂将死的形象,那个老人,就是他的父亲。
老人临死前拉着魏大若的手,艰难地吐出八个字:锄恶务尽,积善无求。
魏大若的内心,又坚定了许多。锄恶务尽,积善无求。他想,他会努力做到的。不管前程等待他的是凶是吉,义无返顾,责无旁贷。
魏大若站起身来,在书房里来回缓慢的踱着步。魏大若想起在于亚洲家里,于亚洲给他的那只信封。
那里面究竟会是一些什么样的材料?
果真对刘埕再次调查有帮助吗?
对材料的怀疑,是次要的。魏大若现在开始怀疑起于亚洲来了。有一点可以肯定,于亚洲不可能与刘埕有染。但于亚洲不再像以前那么纯洁。这一点,自从魏大若和于亚洲一起走进延江市检察院上班起,魏大若就感觉到了于亚洲的变化。这么多年了,于亚洲担任了延江市副市长,于亚洲究竟会被染到何种程度?魏大若的心里没底。魏大若相信,每个人都会有每个人的底线。于亚洲至少会是一个坚守底线的人。那是一个人,起码的标准。
魏大若的心里,其实一直还在惦记着一个人,江士勇。自从那次江士勇拉着他去延江市看守所门前,看刘埕出来的场景之后。江士勇似乎成了隐匿者。先是请了长休假,去了哪里连他的妻子也不知道。过一阶段,好像又回来了,但始终不露面。听说与法院的领导之间产生了一些分歧,有了争吵。庭长一职,被免了。魏大若打过几次电话给江士勇,办公室里没人接听,打到他家里,江士勇的妻子总说他不在家,打江士勇的手机,一直关着……魏大若能理解江士勇的心情和压力造成的影响,但魏大若还是想在出国考察前,见一见江士勇,一起喝杯酒,哪怕一句话也不说,就坐那么一小会儿……
魏大若不琢磨江士勇。这么多年来,在魏大若的心目中,江士勇是透明的,比他自己还透明。为何这样一个嫉恶如仇,为了公正和正义,能够引刀问颈,慷慨赴死的人,总是命运多舛呢?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煞。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魏大若无意中,低声吟诵着黄巢写菊花的诗句来。那是一种怎么的景象啊,满城尽带黄金甲。代价,就是必须承受一日紧似一日的秋风寒意……此时的魏大若,不知是因为想到于亚洲,还是因为江士勇,他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蕊寒香冷蝶难来”的寂寞与孤独。
|
>>热点新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