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贪局长 第二章1

诡谲仕途的真相 作者:村人 2008-05-16 03:00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是谁也阻挡不了的事。

  魏大若进了办公室之后,雨声伴随着他做每件事情。等手里的事情处理得告一段落时,他抬起头来看着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闪电雷鸣消失了。刚才的滂沱大雨,此时已经蝶化成缠绵细雨。那细雨如少女的青丝一般,随风斜飘着,具有了一点令人陶醉的想象的余地。斜风细雨不须归,大概也就是魏大若眼前这般情致,缠绵的江南也就有了本来的味道。

  在这样的天气里,撑一把雨伞,在江南的天地中缓步而行,那该是怎样的一种享受啊。当然,身边少不了一位如花似玉的妙龄女人,一位彼此相爱的女人。魏大若在大学里时曾经无数次梦想过的情景,至今却难以实现。虽说魏大若很爱妻子郝麦,郝麦也义无返顾地爱着他,可他觉得无论是他自己还是妻子郝麦,都不再是撑着伞在雨中散步放歌的浪漫年龄了。这也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生活中免不了的一点遗憾吧。好在他和妻子的爱所有的结晶,给他们带来了无比的幸福,女儿若麦已经长大了,今年就小学毕业了。只要看到女儿,魏大若在工作中即便承受再大的委屈,都能从容面对。

  郝麦和若麦维系着魏大若的全部情感生活。

  眯着眼睛,看着缠绵的雨慢慢地消失,天空渐次的放晴,魏大若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开,一股清新而滋润的气流闯了近来,钻进他的鼻孔,占据并洗濯着他的整个大脑。

  天边隐约显示出彩虹来,只是显得零碎。城市的大楼把天边的彩虹切割成一段一段的,凌乱不堪。但就这点残缺不全的彩虹也能让魏大若有了种满足感。毕竟那是彩虹,即便遭受现代文明戕害,也是足以给人带来想象和安慰的。多少年来,魏大若偶尔能见到彩虹,或许天边常常呈现出这样的彩虹的,只是魏大若无暇关注。今天的魏大若,目光被天边残缺的彩虹粘住了。

  想起晚上妻子看着沉默不语的他,询问他是不是不开心?魏大若摇摇头否认了。只是不想说话,不是不开心。

  “有些事情,还是顺其自然吧。”郝麦当然是指刘埕事件。

  “还能怎样?”魏大若发出轻轻的叹息。

  “可你不是那种轻言放弃的人啊。”

  妻子话使魏大若无法回答。

  “你像是有所顾虑?”郝麦关切地问,“能不能说说?担心自己的前程?”

  “前程?”魏大若在妻子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如果我有担心,也就是家人。”

  “我和女儿会拖你的后腿吗?”

  魏大若摇摇头,看着妻子,低声说,“是安全。”

  郝麦愣了一下,随即一笑,说,“自从认识你起,我就豁出去了。有什么可担心的?再说这么多年来,你也没有这样优柔寡断过啊……是不是有人提醒你了?”

  “于亚洲。”

  “于亚洲?”郝麦不明白的注视着魏大若,皱起了眉头。

  “好了,咱们不想那些事情了。”

  “大若,你认定的事情,只管去做。”郝麦理了一下头发,平静地说,“我是向来不信邪的人,自古邪不压正……说实在的我也觉得刘埕这件事情上实在有些窝囊,换了我一定要追查到底,宁可不当那个反贪局长,不当副检察长,哪怕连检察官都不做。”

  “你是鼓励我?”魏大若笑着问妻子。

  “我相信你查处刘埕肯定是对的。”郝麦坚定的说,“一个人的行为是受他的信仰所支配的,你是有信仰的人,我只是担心你因为这件事情就萎靡不振,就气馁……”

  魏大若笑笑,伸手搂过妻子,“放心吧,娘子。”

  “我就喜欢看见你笑。”郝麦紧紧的把脸贴在魏大若的胸前,“女儿说爸爸的脸就是家里的太阳,你开心笑了,家里就阳光明媚;你阴沉着你,就是阴天,她就不敢大声说话,更不敢笑了。”

  “我怎么没听见若麦说呢?”

  “她只对我说,并关照我这是我们母女俩的悄悄话,不能告诉你。”郝麦的手抚摸着魏大若的脸,“该刮刮胡子了。”

  魏大若看着妻子,没说话,一下子低下头来,用胡子戳着妻子的脸。郝麦赶紧躲开,笑了起来。忽然俩人同时“嘘”的一声。郝麦从魏大若的怀里钻了出来,走出房间,把女儿若麦的卧室门带上,再把他们的卧室门关上。郝麦站在门背后,缠绵地瞧着魏大若,……

  当郝麦享受了夫妻间的性爱高潮之后,拥抱着身边的魏大若,“我相信你没有被那些破事给弄坏了心境。”

  “长年累月在一线作战的人是不可能因敌人的骚扰而影响情绪的。”魏大若的手依旧在妻子光滑的身躯上游走着,“譬如刚才的战斗……”话音没落,魏大若尖叫起来,郝麦使劲的掐了他一下。

  “我也是你的敌人啊?”郝麦娇嗔的责问道。

  “敌人和敌人不一样的。”魏大若和妻子开着玩笑,“难道你不想让我经常和你作战?”

  “美吧你。”郝麦转过身去,把脊背亮给魏大若,把魏大若的一条手臂拉着枕在头下,“你也睡吧,我可要睡了。”

  魏大若顺势拥抱这妻子,另一只手搭在妻子的依然高耸的胸乳上,在妻子耳朵低声的说着,“我爱你。”

  魏大若倾听着妻子那发出轻微均匀的音乐般的鼾声进入睡梦中,他注视着黑夜中的天花板,回味着与妻子刚才的那段美好。

  ……

  魏大若自己也不明白,这么多天来,他居然能不去想刘埕事件。即使有人和他提起刘埕,魏大若的心态也是极其的平和,不激动。魏大若责问自己,试图寻找到自己如何能如此平静的答案,但这样的努力是徒劳的。每道数学题,都有它的解题方式,只不过摆在他面前的刘埕这道题目,不是简单的说用一元一次,或一元二次方程式,就能解开的。这道题目,当初拿到手时,就觉得有点绕,眼下就更绕了。再没有找到解题的方法之前,最好不要盲目的去解,那样只会把自己绕进自己设置的误区之中。一个人,走进了自我设计的陷阱中,想要自拔,就非容易的事了。

  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魏大若在解这道题时,出现了重大的问题。目前最需要的就是先在自己原先解体题的方式中,找出错误来。解这样的题,来不得半点马虎的。

  能放一放,不是坏事。人的一生中,拿得起,固然重要;放得下,更加重要。虽是佛家箴言,也是常理。

  工作之余,想想妻子孩子,享受一下,也是人生一大乐趣。无情未必真丈夫。想到妻子和孩子,魏大若的心情好了许多。

  只是于亚洲那天找他说的那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魏大若看着窗外渐渐放晴的天空,思绪不免再次离开家庭,离开妻子和孩子。换了还是和于亚洲同事的时代,魏大若绝对不会去考虑于亚洲的话,是否存在着弦外之音。自于亚洲离开检察院之后,魏大若忽然觉得于亚洲存在的另一面,惊愕之余,魏大若很快就平静了。每个人的活法不一样。于亚洲有他于亚洲追求的东西,一如他魏大若有他魏大若追求的一面。

  问题是,于亚洲在担任副检察长的时候,就接手过刘埕的案子。虽说后来没有任何说法,事情似乎是不了了之了。可于亚洲对刘埕的案子是熟悉的,即便魏大若经手办理刘埕的案子时,同样涉及到于亚洲曾经涉及过的事情啊。于亚洲从来没有主动给过魏大若一些建议,魏大若呢,也没有主动找于亚洲商讨过此事。为何在刘埕离开看守所之后,于亚洲第一时间就约了魏大若,并劝说他就此罢手呢?其中是否有奥妙?难道于亚洲真的是出于关心魏大若的前程,为魏大若担任延江市检察长而谋吗?

  这不符合于亚洲的一贯性格啊。

  那又会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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