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冒险家的名义(4)

青春疼痛写真 作者:余思 2008-05-16 03:40

    球场的草坪,也丝毫未例外地被雪铺满。只是在东面的不远处,颜色开始变化,灰色的人,安然地睡在雪地里。

    不冷么?亦或是心甘情愿被吞没最后消失?

    记得以前看过那种盛开在冰天雪地的小蓝花,叫白头翁。顽强的生命力与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被很多作家歌颂。

    “所以你——不要放弃,一定不要放弃呀!”

    明明已经走得很靠近了,连你嘴里呼出的白气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可还是没有回音啊。

    我蹲下身子,看着井一杉的脸。其实我不想再描述你具体是什么样子,因为……你的样子,我只想让我一个人记得,其他的,所有的人都不要知道你。任凭我关于婉转的亦或是直白的心事都永远成为秘密。

    “听不见么。”

    “听不见。”井一杉的嘴稍稍动了一下。

    诶?这也是时下流行的方式么?这么愚蠢却幽默的回答。

    “不冷?我是指躺在这里。”

    “不冷。”

    “那这样呢?”我随手抓起身边的雪包成小雪球,放在井一杉的脸上。“啪”的——碎了一大片。

    然后我就后悔了。井一杉用手撑起身子,再抛开脸上的雪。嘴唇冻得发紫,鼻梁旁边是被风刮开的口子。那种眼神分明就是在骂我“神经病”。

    “你不是不冷么。现在知道冷了吧。”

    “你很烦诶。”

    “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很!烦!”每一个音节都无限延长,长到到达宇宙的黑洞都不会消失。无限回声。

    “那好。”我包了更大的雪球使劲往自己头上砸,那一刻我自己都可以看见我的脑袋上开了白色的花。

    ……

    其实是有那么一点凉一点疼啦,但我不会像你一样生气啊。

    “你白痴么。那很脏的。”

    “我喜欢雪。”

    “我讨厌。”

    “……”

    原来习惯了冰冷,也会腻也会厌倦冰冷的东西么。

    “那你怎么就不改变啊?做一个乐观温暖的人!”

    刺骨的寒冷让大地失声,连一点喑哑也无法发出来。所以两个人就在灰暗的光影里对峙。

    “你真的很烦。”

    消失么?那你就消失好了。

    井一杉拍了拍残留在衣服上的雪,头也不回地走掉。

    有首歌怎么唱的来着?大概是“我向你眺望,你带着流水的悲伤。”

    可是该悲伤的是我啊。

    6.

    一周后。

    外面的灯光下总有尘埃在飞。

    又上报了么。

    以为只要有你的头条都会与我有关。

    可这次我错了。

    校报上的照片,照得很清晰呢。

    井一杉的嘴巴是微微张开的,然后在他前方不远处的女生背对着他。只看得到侧脸,短发明眸。

    “啊我跟你们说哦,我拍到这照片的时候,看到井一杉跟踪那个女生很久噢!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可见非比寻常啊……”

    “啊啊啊。可是这个女生是谁啊?”

    “不是边雨么。”

    “不是啊,你看。”

    然后就有目光停留在我身上。

    “诶?边雨去接头发了么,把头发接长了耶。”

    “所以说才不是她啊。”

    “嗯……这个女生我见过的嘛,叫方什么的。”

    ……

    其实接头发很麻烦的,要一撮一撮地粘合起来。洗头发的时候,不小心还会脱落。可是都是因为井一杉说我合适长发啊。

    我一向很怕麻烦的。可是这次甘愿麻烦。

    再一个可是是,他和这所学校除我外的第一个女生讲话,那个女生竟然是短头发。好啦好啦,我知道嘛,你喜欢短头发的。但我却只能长发。

    所以我注定不是你喜欢的嘛。

    我懂嘛。

    “边雨同学!”是隔壁班班长。

    “嗯??

    “请帮我把这撂学生资料给教导主任啊,他急需。广播站还有些事情我忙不完,所以请你帮忙一下。”

    “哦。嗯。”

    “谢谢啊。”

    “不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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