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拿走了孩子的幸福》 司马光砸缸

不懂得孩子,就不懂得教育 作者:李跃儿 2008-05-27 11:49

    圈圈来了大吃一圈

    只一会儿就交上来了,我很认真地拿起第一篇“文章”,开始念:圈圈圈,圈圈圈圈圈……

    孩子哈哈大笑,因为他们从小听惯了爸爸妈妈读故事,没有听过这样的读——圈圈圈……

    孩子问:老师,他写的什么呀?我说老师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咱们中国字,一个字代表一个意思,这个字多一笔少一笔念法就不同,画成圈我们便不知道什么意思了。

    我是把“文字”“认字”“表达”这样的观念输送给了孩子。

    有些家长对早期教育的理解大都是逼着孩子认字、计算、背唐诗,孩子早都逼得不耐烦了,几乎全对认字这样的事情不感兴趣。而我呢,采取相反的方式,制造他们对于认字的渴求。我要他们知道“圈圈”跟字是有差别的,让他们产生用字代替“圈”的需求——认字的需求。

    我说:中国字是由一些不同的笔画组成的,一个字代表一个意思,几个字组合到一起就是个词。比如“蜡”这个字,要是光说蜡,我们就会想到蜡烛;但当它跟“笔”连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就会想到“蜡笔”。“小”给我们的联想是一丁点儿,不大,“新”使我们想到一个崭新崭新的东西是不是?四个字单独理解就是四个意思,但是放到一起,我们会想到什么呢?孩子们一下反应过来了,齐声喊:蜡——笔——小——新!我说:但是,这位同学写的这篇文章上面没有字,只有圈,他说的什么意思呢?我们不知道。

    我边说边往下翻,翻了一张正好上面有字。我说哟,这张上面有字,老师给你们念吧:圈圈来了大吃一圈。

    孩子们一听,笑得前仰后合。我说谁是作者,能不能解释一下。站起来一个小娃娃,说老师,我写的是“爷爷来了大吃一惊”。孩子们笑得更厉害了。

    这个时候我问:谁会写“爷爷”的“爷”?

    有一个上来,写了一个字,我说这是“也是”的“也”,孩子们嗷的一声。又上来一个,写了,我说这是“树叶”的“叶”,又嗷的一声。

    其实,在这样的过程中,他们已经把“也”与“叶”认识了。

    这时,孩子们有些等不及了,喊:老师,“爷爷”的“爷”到底怎么写呀?

    我拿起粉笔,边说边写:爷爷嘛,老了,眉毛很浓,还有两撇长长的胡子交叉在胸前,腿上插着一把刀,去山上砍柴。孩子哈哈大笑,说:就这么简单?太简单了!我说别看简单,你们肯定记不住。他们说哼,小菜一碟。我把黑板擦放在字的旁边,说:那我擦了?其实是给他们一个再记一下的机会。当他们说“擦吧”的时候,我真的擦掉了那个字。

    我让他们把“爷”字写在自己的纸上,歪歪扭扭全都写出来了。我哇的一声,说我输了。孩子高兴坏了……

    司马光砸缸

    然后我说:其实,今天我们讨论的这件事真的发生过,一千多年以前有过这样一个小孩,他跟几个小朋友出去玩,就有一个同伴不小心掉进了缸里。这件事被一个人写成了文章,老师现在就把这篇文章读给你们听听,你们注意这篇文章画了几个圈。

    我刚开口读了题目,他们就说噢,我们知道了,这个人叫司马光,他把缸给砸烂了。

    他们以为知道结果就够了,还不能上升到对于人类文化的欣赏,老师做的就是要让他们在这方面得到提升。

    这时我说:我们接着往下听,看看这个人写的故事好不好?在我读的时候,全班静悄悄的,你会感觉到孩子对这篇文章的赞叹,他们把整篇文章一字不落地全听进去了。

    同时我发现,在这样的时候把课文展示给孩子就会产生出最佳效果,就会使他们融入文章之中,产生审美。一个带有审美、欣赏的人与一个没有这种情感的人面对一篇文章时是完全不同的,而传统教育最容易忽略的就是这个方面。先让他们讨论,让他们写作,把那些作文宣读,然后,展示课文,这样就能让他们与自己的文章进行比较,就会知道课文好在什么地方,就会如饥似渴。

    读完了,我听见一个孩子对另外一个说:这篇课文一个圈圈都没有。

    我说:大家认为这个名叫司马光的小孩怎么样?他是不是特别聪明、智慧呢?孩子说是。话音刚落,就见一个孩子举起手来。我想他有什么事,是不是尿急了要上厕所?没想到他说:老师,我认为司马光也不聪明。

    我一听,不得了!就笑着问:你有更好的办法吗?他说:有,我们几个小朋友可以一起用力把缸推倒。我说:这个办法的确很棒,人得救了,缸还能用,人缸两全。

    全班孩子欢呼起来,因为这个办法的确要比司马光的高明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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