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拥有财富之后如何抓牢它

对冲基金风云录 作者:巴顿•比格斯 2007-05-28 05:14

  想让资产保值增值可不是件容易事,很多人做得都不成功。过去的标准做法是雇用一家大名鼎鼎的投资咨询公司,好比美国信托、摩根担保信托、Scudder基金管理公司之类,让它们来替你妥帖地管理金钱。不幸的是,这些机构现在已经雄风不再,剩下的只是当年的一点影子。这样说很抱歉,但在我看来,现在所谓的私人财富管理业总体上投资能力(比起它们的推销能力来)确实很低。优秀人才因为受不了官僚主义而纷纷离去。在这一章里,我就带你们逛逛那些不常见的储存财富的仓库。

  天下大乱时,珠宝真管用

  几年前我有一次去香港,见到了某个非常富有的华人家族的族长。这个家族的钱部分是由我管理的。在那时,他应该已经年过九旬了,但仍喜欢人们叫他“将军”。他曾是一位国民党将军,参加过抗日战争。将军已经老迈衰弱,有点喜欢伤感怀旧。不过,无论什么人,若是像他那样阅尽世事沧桑,恐怕都会变得伤感怀旧吧。

  这个家族有一大笔财富,分别由3家大型投资管理公司管理。但此时,将军却像哲人般地思考起财富的用场来了。他讲起在天下大乱时财富多有用,并且说,那才是你真正“需要”财富之时。纸上财富在平常是好东西,但到了灾难降临时却毫无意义。而灾难总是会降临,大约每半个世纪一次。在20世纪,它降临在亚洲、在俄罗斯、在欧洲,与之相伴的是战争、饥饿、疫病和死亡,它们几乎成了主宰人间的“四大天王”。

  在老人家看来,要想储存财富和冲消灾难,珠宝是最好的选择—比黄金都好。富有的家庭应当储藏珠宝,就如同上保险和设立遗嘱托管一样。他说,用来消灾解祸的财富必须是好带、好藏、易出手的。玛丽•安托瓦内特和俄国沙皇皇后就都曾在逃离宫殿时把珠宝塞进胸衣里。

  他讲起1941年日本人攻占香港,他们这个大富之家一夜之间变得三餐无着。那时他远在军中,太平山的宅子里住着他的祖母、母亲、他和他的三个兄弟的妻子儿女们,要填饱的肚子很多。城市一失陷,英国的经济体系停止了运转,银行存款完全冻结。许多香港人相信,在可见的将来,甚至永远,都会是日本人和大东亚共荣圈的天下。新加坡陷落了,20万英国士兵投降了,两艘威力无穷的英国战舰“反击号”和“威尔士王子号”也被日本飞机击沉了。他们家族在香港拥有大量房产出租,但到此时,没有房客再交租金。他们在国外也有钱,但无法提取。所有的经济来源都断绝了,而香港的经济回到了以物易物的时代。

  结果,一大家子人熬过了接下去的几年,全靠妇人们用珠宝换取食物和保护。在1942年的香港,珠宝很吃香,因为日本军人的那些当地女伴无不眼馋珠宝。街头的妓女从日本兵那儿得到钱和日用品,但最美丽的高级妓女却向军官们索要珠宝—既为佩戴也为保值。于是,军官们收购珠宝以博美人欢心。莎士比亚写道:“珠宝总是沉默不语,却比多少言辞都能打动女人心。”日本人和他们的女人们似乎都看不上黄金,黄金没有装饰性。就这样,这家人靠变卖珠宝度过了1942年和1943年的黑暗日子。

  老将军说,自古以来,占领军总是要在占领区找女人,而女人自然要索取值钱的东西作为回报。所以,同样的故事不仅发生在香港。珠宝一向被用来扮靓,同时也用来炫耀一个人的身份与财富。在物价飞涨的时期,珠宝还是坚实的财富。研究显示:金银都具有极高的抗通胀能力,由于珠宝首饰上通常带有大量的金银,它们在通胀时期至少能够保持购买力。在德国魏玛共和国时代和20世纪30年代初都是如此。与歌里唱的不同,女性最好的朋友不是钻石,而是珠宝。钻石只是一种价值被人为操纵的商品。

  老将军继续探讨着他的珠宝理论。他说当今世界的银行系统依赖于复杂的计算机程序,很容易受到各种社会性和技术性的恐怖攻击,1941年香港的情况还有可能重演。若是出现长期断电、美国的银行和交通系统瘫痪,那么纸质货币可能会变得一钱不值。一旦经济形势恶化,珠宝可能会变成一种最受欢迎的货币。

  这种观念很有意思。对于具有收藏价值的珠宝,人们并没有系统性的价格和利润统计。一位专家说,所谓“收藏性珠宝”的出现是在20世纪50年代前夕,有人则说这种概念至少在20世纪30年代就已存在了。那些由著名设计师签名设计的珠宝(例如卡地亚生产的“装饰艺术”珠宝系列)总是能卖出高价。专家认为,“一件珠宝越是具有艺术价值就越好”。现代的珠宝一定要设计时尚才能带来价值。在不久前的日内瓦拍卖会上,设计优良的珠宝珍品身价不菲,而钻石或大块宝石却卖得不好。

  我还是很难把珠宝当成一种主要的资产类别。不过,作为一种保值工具,它与艺术品一样,确实具有审美以外的收藏价值。至少有一点,人们可以轻松地把它们送给女儿或儿媳,不用交赠予税。老妇人死后,继承她的珠宝也不用交遗产税。珠宝好带、好藏,所以人们逃难时总是用它来储存财富。而且,就像老将军说的那样,它在灾难时能派上大用场。

  考虑税费后的净收益

  另一天晚上,我和老友山姆吃饭。大约15年前,他卖掉他的公司,心满意足地拿到了一大笔钱。从那之后,他的主要工作就变成打高尔夫和让自己的财富继续增值。两方面他都做得很成功。在此过程中,他也总结出了不少有趣的心得,是关于美国纳税人应当如何管理金钱的。

  山姆的哲学总结起来就是:在考虑回报时,一定要考虑你实际能得到的回报,尤其是税后回报。平时你看到的利润都是税前利润,具有欺骗性,你真正应该关注的是如何得到最高的税后收益。流动性和投资的透明性都至关重要。投资者应当有权力改变主意或撤回资金。山姆喜欢让一切简简单单,因此不怎么去碰房地产和石油天然气这类生意。“太复杂了,流动性也太差,再说几乎无法计算回报,因为赚的钱要分10年才能拿到。”

  山姆没有聘请财富管理公司来为他管钱。他说,他们喜欢围着机构账户转,个人客户得不到重视—即使你是有钱人。还有,在现在这样的环境下,最优秀、最聪明的投资人才自然都跳槽到了对冲基金。所以,他把重点放在了对冲基金上。他也不通过组合基金来投资对冲基金,因为感觉这些组合基金对对冲基金的了解并不比自己强,而他们收取的费用却会让自己的收益大大减色。不过,他倒是认为缺乏投资知识的人不妨购买组合基金。

  山姆说,对冲基金很吸引眼球,如果你投资的基金正在飞涨,你就能成为鸡尾酒会上的谈话中心。但美国的纳税公民们拿到的只是一般合伙人抽取20%之后再交过税的收益。他个人投资在激进型的对冲基金上,并且愿意接受风险。市场中立型基金对他毫无吸引力。

  山姆的经验是挑选一些长期表现出色的基金,深入了解它们的经理人,一旦投资进去就不轻易撤出。过去10年,他投资的3只主要基金在扣除费用后的税前内部收益率达到每年25.4%,而同期标准普尔500指数的年收益率只有11.1%。而这3只基金在此期间的波动性是21%,标准普尔500指数是15.8%。也就是说,这些基金时常会出现一个月就缩水10%的情况。然而,在交了联邦和加州的税款后,他的投资收益降低到16.3%,因为他交易频繁,所以收益中71%都是短期利润。当然了,标准普尔500指数的收益率也是税前的。他发现免税基金的比例越来越高,因此合伙人对上税的问题也越来越不在意了。

  山姆想找的是那种大型基金,管理要非常稳定,牛市时能跑赢市场,熊市时能保护投资—一只基金能做到这样也就没什么可挑剔的了。你不能奢求基金在熊市期间还能为你赚大钱,而且对于付税这点也要心里有数。很显然,对于免税机构来说就是另一回事了。山姆认为对冲基金是中等规模基金的好选择,因为它们不用担心缴税的问题,回报会高得多。

  选择要投资的对冲基金和进入的时期需要大量的研究工作,可不是一件容易事。进入的时间点十分关键。“很多人似乎对新创立的对冲基金失败率之高视而不见。要知道,一只基金就算宣布自己会保证低风险运营、会以大量的空仓对冲,也并不能说明它就不会亏大钱。”山姆也对美国的那些宏观对冲基金十分警觉。“那些人出了点小成绩,就以为自己有能力在国际市场和外汇交易上兴风作浪了。要知道,我的几个最好的朋友全是在外汇和日本股票上栽的跟头。”他沉着脸说。他还指出,20世纪90年代末冒出来的一批基金实际上都是杠杆净多基金,其中很多已经在熊市期间把本都亏掉了。

  对于那些有信誉的运营者发起的新基金,山姆乐意投上个100万美元,“只是为了观察观察”。他想要多了解它们一些,读读它们的报告,参加它们的合伙人会议,弄清它们的风格。他会到那些合伙人的办公室去拜访他们。过几年之后,如果看到的一切让他满意,他会提高投资的额度。不过,他告诉我除了他主要投资的那3家基金之外,其他的新基金都表现平平。

  山姆的策略是把75%的对冲基金投资放在四五家他十分了解的成熟基金里,然后把剩余的25%分散放在10来家“新星”基金里,它们是他的“第二梯队”。他也承认规模是业绩的敌人,但他的那四五家核心基金都规模巨大。世界一流的声誉自然会吸引来大量的投资,而且,一只基金也必须拥有相当的财力才能网罗到最优秀的年轻人才。在这些基金中,他只要看到一丝故步自封或放松懈怠的迹象就会开始回撤资金。但是,如果仅仅是某一年业绩不好或是某个月亏损巨大都不会影响他。只要他仍然相信那些投资经理,他对基金的信心就不会动摇。他希望他的投资经理是一些全心全意迷恋投资的人,哪怕是一些不受欢迎的人。他知道,很多优秀的投资经理对下属很凶,而且在华尔街的销售人员中口碑也很差—因为他们往往不肯听从推销员的蠢话。这类脾气暴躁的家伙很对山姆的胃口。

  “新星”基金很具吸引力,因为它们的资产不那么大,还可以在中小型企业里占据重要的地位。它们转换起仓位来也比大型基金容易,在投资方向出问题时这是一大优势。综合起来考虑,山姆认为对冲基金是富人们的首选投资工具,但进行这种投资需要时刻关注,还得具备一定的知识。

  总的来说,山姆愿意成为企业的所有者,而不是借款人。而且,就像我提到过的那样,他很在意上税的问题。所以,他从不购买任何应税债券或通胀保护国债(简称TIPS),因为税金能把人活活吞掉。“TIPS不适合于个人,”他说道,“因为通胀部分也需纳税,你的真实收益几乎是零。”房地产投资陷阱太多,而且他考察的那家房地产基金的管理人主要是靠交易和管理费而不是利润提成来赚钱。也就是说,管理者的利益与投资者的利益并不完全一致。石油和天然气投资也一样,交易听起来总是很诱人,但结果赚得大钱的总是运营者和一般合伙人,而不是投资人。

  山姆把2/3的财产都放在对冲基金里。他认为富人们应当买一笔免税公债作为生活储备金。至于这笔储备金该有多高,这就要看一个人的年龄和富有程度了。他说:“比较理想的情况是,就算股市垮掉、你的其他投资化为尘土,这笔钱也足以支持你继续过一种起码的充裕生活。”他对“起码的充裕生活”的定义可能比普通人标准高,但观念没错。“遇到这种惨事的可能性不大,”他补充道,“但何必冒险呢?再说,免税公债现在不算贵。”

  风险投资的高风险与高回报

  谈到风险投资和私募股权投资,山姆承认他错过了20世纪90年代的暴发期。不过,他觉得风险投资被吹得太神了,好像通过它一夜致富是那么容易。大家普遍认为,风险投资是一个奇迹般的资产类别,投资顾问们也总是能举出一些精彩的例子,好比耶鲁基金、惠尼投资(J.H.Whitney)、Venrock投资这些长期从事风险投资的专业机构是如何获得惊人的长期高回报的。(这3家机构都在长达30年的时间里获得将近30%的年收益。)毫无疑问,如果风险投资运转良好,而你投资的又是最棒的企业,一切都会很好。不过,山姆告诉我,他的一些老友在喝多了之后透露,他们已经快死在风险投资上了。用冷静的眼光去观察风险投资,你会发现它是一种高风险的残酷生意,破产率高、违约率高、对新进者没什么门槛。此外,退出很难,钱根本拿不回来。不过,若是你选对了投资的时机和对象,也完全有可能赚得盆满钵满。

  我在第十章提到的风险投资经济指数显示:1969年到2002年间,风险投资基金的平均年回报率为15.8%,对于一种流动性极低的资产来说这样的收益基本合理。大型美国股票(流动性极高)在同期的回报率平均为每年10.6%。在计算风险投资的回报时,起算的时间点影响很大。《经济学人》的一项调查显示,在1988~2000年期间,风险投资的年回报率为12%。 经理人的选择对于风险投资来说至关重要,也十分困难。这一点与私募股权投资一样。旧金山的一家风险投资基金霍斯雷•布里奇斯最近的一项研究结果是:1990年到2003年6月,1 950亿美元涌入了风险投资基金。在所有的基金中,业绩表现前25%的基金共吸引到了200亿美元投资,回报给投资者的则是800亿美元,未来回报应该还会更多。其余砸进风险投资行业的1 750亿美元却没给投资者带来任何净回报,从现金上看还损失了10%。随着这些基金的成熟和1999年、2000年的巨大投资产出成果,收益可能会提升,但也不能确定。在技术和互联网泡沫破裂后的今天,谁也无法确认当前的估价是否合理。其实,估价还是有可能过高。

  有意思的是,硅谷的风险投资泡沫从未真正地缩小。人们估计现在风险投资基金手中握着大约800亿到1 000亿美元没投出去,而在2004年第四季度就又有100亿美元的新资金涌入。之所以会有这么多钱未能找到投资对象,是因为在风险投资最热的那段时间,投资者为了进入这些基金都承诺在基金的整个生命期不会撤资(合同中都不包括撤资条款)。此外,他们还同意无论钱有没有投出去都支付固定的管理费(通常是每年2%)。显然,这样风险投资基金就没有什么动力向投资者返还资金了,因为他们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舒舒服服地净挣管理费。2004年第四季度,真正被投到创业公司中的资金是70亿美元,还不如新涌入的资金多。硅谷微妙的创业生态系统已经开始阻塞。

  我觉得现在并不是把钱放到风险投资中的好时机。正如橡树资本创始人霍华德•马克斯的名言:“再好的投资主意也会被过高的门槛价格所毁坏。”风险投资如同耕地,要么让你喜获丰收,要么让你颗粒无收饿肚子,其周期与《圣经》描写的相仿(7个丰年接着7个贫年)。20世纪90年代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丰年,那时募集到的资金到现在还有那么多没投出去。几年前有一次,戴维•斯文森向我透露了耶鲁基金的私募股权收益(见表16-1)。在25年的时间中,耶鲁从事风险投资的复合年收益率是35%,从事私募股权投资的复合年收益率是31%,两者都是扣除了费用后的数字!我还不知道其他什么拥有如此大型多样化投资组合的投资者能做得这样出色。2000年,耶鲁在一个20亿美元的私募股权投资组合上的收益率是168%,谁能不为这样的回报率着迷呢?

  耶鲁聪明地逃过了技术泡沫破裂那一劫。斯文森并未透露他是如何做到的,但我猜想在1999年和2000年市场最疯狂的时期,耶鲁多半是买入了看跌期权并做空指数期货,用以对冲其在风险投资和杠杆收购基金上的风险。而且,在形势?好的那段日子,当一家风险投资基金把创业公司运作上市并向投资者们发放股份之后,耶鲁立刻就把刚到手的股票沽出。

  投资者还需考虑的一个问题就是:自己的内心是否足够坚强,能否承受住风险投资本质上的波动性。不妨再拿耶鲁基金做例子,看看它的杠杆收购投资回报:1980年增值231%,然后在接下来的三年跌去74%。想象一下在1984年向你的投资委员会解释这样的事实是什么情景吧。在丰收期,最佳的风险投资基金收益巨大,它们耀眼的投资表现吸引了大量的新资金和成群的仿效者,而这些人往往经验欠缺、能力不足。然后,回报消失了,后进者的情形如何就很少有人去关心了。

  《经济学人》的研究还显示了选择风险投资基金的难度。在大多数的年份,表现好和表现中等的基金之间差距巨大。就算在好年景中,很多风险投资基金实际上也在亏损。在风险投资中,表现最好的1/4和表现最差的1/4业绩相差23个百分点,这无疑是所有资产类别中最高的。紧随其后的是杠杆收购公司,差距为14个百分点。而在多数股票和固定收益证券类别中,差距只有2~4个百分点。

   表16-1

  耶鲁基金私募股权投资收益率

  财年6.30    风险投资    杠杆收购    国际私募股权    总计

  1978    27.2    35.3    na    33.9

  1979    -2.2    -3.0    na    -2.8

  1980    208.1    231.9    na    225.5

  1981    33.3    -16.6    na    -0.5

  1982    25.6    -47.5    na    -2.2

  1983    123.4    -10.1    na    91.4

  1984    3.7    41.6    na    9.2

  1985    -10.1    5.6    na    -5.0

  1986    2.6    34.0    na    15.8

  1987    25.4    23.9    na    24.3

  1988    -0.7    7.3    na    3.3

  1989    -0.3    38.7    13.4    23.4

  1990    15.6    7.8    -4.4    11.8

  1991    11.6    14.7    -10.0    6.1

  1992    28.3    7.2    4.1    14.6

  1993    13.6    57.3    -0.2    32.3

  1994    20.2    18.7    24.0    24.6

  1995    37.8    26.3    13.1    27.0

  1996    124.8    30.9    33.7    60.2

  1997    37.6    22.3    90.2    36.2

  1998    38.5    46.4    1.9    29.0

  1999    133.9    24.8    15.4    37.8

  2000    701.0    35.1    38.3    168.5

  2001    9.0    -14.7    -3.9    -5.4

  2002    -39.9    -11.2    -0.7    -23.3

  2003    na

  最近5年    107.4    8.4    2.9    39.4

  最近10年    53.5    18.9    18.0    36.0

  自始至今    35.3    21.6    15.7    31.4

  来源:耶鲁基金

  带着怀疑和谨慎选择对冲基金

  对冲基金的选择也很重要。根据TASS数据库的统计,在截至2003年3月31日的5年时间里,表现前25%和前75%的对冲基金业绩差距为9.5个百分点(分别增长12.7%与3.2%,同期标准普尔500指数年均跌幅3.8%)。不难想象,一般对冲基金比私募股权基金波动性低:对冲基金的波动率为15%,标准普尔500指数为21%。至于组合基金,表现好坏的差距更小一些:5.3个百分点(前25%和前75%的组合基金年增长率分别为9.2%和3.9%,波动性12%)。当然,对冲基金比私募股权投资流动性更强,通常也更透明。

  想一想我那位老友山姆的投资方略和继承税的问题,我发现它非常适合于拥有1亿美元以上投资资产的机构。不过,让我们来做这么一个设想吧:你退休了,手里有2 500万美元的金融资产,并且是投资领域的老手。你算了算,发现你每年需要40万到50万美元的税后收入才能维持你所习惯的生活方式,而每年你的养老金、社会保险等等收入大约有15万美元。于是你把500万美元买成了高等级的中期免税债券,每年能给你带来大约22.5万美元的收入。要是我的话,还会买下200万美元的10年期国库券,作为战略储备。(它们每年能有8.5万美元的税前收入。)然后,其余的1 800万美元,我会买500万到700万美元的先锋股票指数基金,剩下的要么投资在5~10家对冲基金中(如果能管得过来的话),要么交给几家组合基金。这一策略的要点是:投资债券用于获得稳定的收入,投资股票期待成长,而对冲基金永远是重要的投资选择。当然,这一模型过于简单化,具体怎么做很大程度上要取决于你的收入水平、专业知识和你的投资顾问的能力。

  山姆对于对冲基金行业的现状也有一些高见。他说那些长期记录良好的优秀对冲基金运营者已经快被涌来的资金淹没了,资金的规模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运作能力。他们喜欢网罗那些有前途的年轻人。一位基金大亨就曾告诉他的客户:他拥有一只“新兴经理基金”,运营者是他这些年来见到过的最聪明的5个小伙儿。他知道那些无畏无惧的年轻人能够冲锋陷阵,但也知道无畏无惧会让他们犯下愚蠢的错误。所以,这位大亨准备亲自严格监视这几个年轻人,就像老鹰监视耗子一样。投资者们很开心,他们当然最喜欢看到这样的组合。

  山姆谈到纽瓦克市一个叫吉米的家伙,他是个交易狂人,一直战绩辉煌。在吉米最得意的那段日子,他收取利润的50%,不要固定管理费。吉米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拿着几十亿美元还像几亿美元时那样运营,所以决定改变费率结构,变成30%的利润提成加2%的管理费。他要打造一个对冲基金帝国。虽然收费奇高,但只要他保持着那种点石成金的投资能力,资金就会源源不断地涌来。上周出了条新闻,吉米从另一个对冲基金大亨那儿挖来一个风头正劲的年轻人,让那孩子管理3亿美元。他们的协议是:那孩子拿利润的15%和1%的固定管理费,等于和吉米平分。面对这么多钱,再出色的年轻人也很难不动心的。另一方面,那孩子也不一定干得长,吉米炒起别人鱿鱼来是有名的快手。你要是为他工作,最好能拿出点成绩来,否则,他炒你时,可别指望什么金色降落伞① 。除了一个坏名声,你会两手空空地离去。至于吉米,他认为自己无论是挑股票还是挑人从来不会走眼,如果出现问题,一定是别人的问题。

  组合基金也在上演狂热的一幕。不久前查利•芒格就说过,他喜欢“组合基金基金”(fund of funds of funds)的概念。他说道:“如果双重收费有自己的好处,那么三重收费就一定更好。”而且,老天,他所说的东西已经出现了。伦敦的一家规模38亿美元的组合基金为了进一步多样化和降低风险,正在创立一个投资于组合基金的“组合基金基金”,即将投资于11家组合基金。

  还有一个最新进展,那就是银行也进入了组合基金领域,而且为客户提供杠杆。我就知道有个富人想花200万美元购买一只银行基金。

  “我告诉您吧,”当时银行的那位私人财产顾问热情地鼓动他,“从记录来看,我们的基金波动性低,每年的回报达到8%。干吗不再从我们这儿贷款400万呢?这样在付掉利息之后您一年还能赚将近20%。轻轻松松,没有一点儿负担。”

  如今,18个月快过去了,市场徘徊不前,大家都在挣扎。那家组合基金几乎没什么收益,而双重管理费加上贷款利息已经把富翁的投资报表烧出一个大窟窿。结果是客户失望,纷纷从组合基金赎回,组合基金也只能跟着从对冲基金那里赎回。

  有时,融资杠杆会给你带来大麻烦。设想一下,出于某种原因一家大型组合基金开始亏损,这时止损机制被激活,组合基金不得不指示它投资的那些对冲基金卖出部分多头,买回部分空头。为满足赎回要求而做出的空头平仓会导致人们的不理智举动。每个人都担心着自己的投资组合,结果是更多的损失和更多的赎回接踵而至。于是人心惶惶、谣言满天飞,真正的恐慌开始了,投资组合保险和长期资本公司的故事重复上演。虽然1987年的大崩盘不能说是投资组合保险引起的,但至少是被它大大激化了。杠杆是毒药。而且老话说的没错:流动性是个胆小鬼,麻烦刚一露头它就跑得无影无踪。

  不要自己做对冲:利用组合基金是正确选择

  很多组合基金并不提供杠杆,但它们为富人提供重要的服务。我的山姆老兄直接投资于对冲基金,把它们作为自己投资组合的核心。如果你也非常富有并且像他那样在行,那么直接投资是非常正确的。问题在于,你得保证在其中投入很多的时间,即便不是全职去做,至少也得把它当成一项严肃的业余工作。我想,你若是想把主要投资放在对冲基金上,就应当至少投资于5家基金,拥有5~10名主要的投资经理,还有5只后备队。在这种情况下,你就得花大量的时间去研究它们,拜访那些经理,甚至于去参加摩根士丹利的某些研讨会。一天听10场介绍可不轻松,自己投资于对冲基金是一项艰苦的工作。你必须得亲自研究你的投资,而不是靠道听途说。你得了解它们的投资过程,如果它们不能或不愿说明,就离它们远点吧。要是他们号称自己发明了某种神秘的计算方法,就更该赶紧和它们说再见。除非你确实能勤奋地完成上面的工作,否则还是选择组合基金,通过组合基金来投资对冲基金为好。优秀的组合基金不在少数,它们的经营者都极为职业化,会勤勉认真地开展大量研究分析工作。虽然这样你要多付一层费用,但对于没那么勤奋聪明的普通投资者来说,组合基金的多样化和专业性会让你觉得它物有所值。

  历史显示,从较长的时间来看,一只管理良好的组合基金在市场景气时至少不会低于标准普尔500指数的涨幅,而在市场下滑时能保护你的投资,且波动性较低。这样真的就很不错了。在2003年3月之前的5年时间中,市场经历了巨大的起落,标准普尔500指数平均每年下跌3.8%,而表现中等的组合基金回报率是6.3%,表现居前25%的组合基金回报率是9.2%,居前5%的回报率是15.7%。所以说,组合基金是正确的选择—对山姆一类人除外。

  艺术品投资:爱作品本身,而非爱一种投资

  几星期前,我在一位朋友家吃晚饭。在过去的20年间(自从他在摩根士丹利赚了大钱开始),他一直孜孜不倦地收藏美国西部画家的作品。如今,他家里满是雷明顿、比尔施泰特和韦恩的作品,让朋友们又赞又羡。而且,他还因此赚钱!“我发现这些艺术品的价格每5年就翻一番,”他略带一丝得意地说,“这可比买股票划算。你总不能把股权证书挂在墙上吧,它们真的很丑。美女可不会因为你手上有英特尔的股票而跟你调情。”

  我的朋友大概是对的,因为他的那些画在以每年14%的速度升值,当然这也得益于他在挑选作品时的好品位。但是,我们并未算进拥有艺术品的高成本—包括保险、保安、维持藏画环境之类的费用—每年这些费用可能高达艺术品价值的2%。我查过了,在股票熊市期间美国西部画家的作品仍在升值。优秀作品容易出手,流动性非常高,差劲的作品却绝非如此。对此我非常清楚,有一次我想卖掉15年前买下的一位18世纪平庸艺术家的平庸画作,可费了好长时间!但无论如何,我的朋友是对的,伟大艺术品是一种高级的投资方式,因为它既能提供巨大的投资回报,又能带来审美上的愉悦。这和拥有一片农场相似,即使你不想每天住在农场里,只要偶尔回到那田园诗般的环境中,看一看牛肥马壮、树木葱茏的景象,也能体会到那种财富之外的精神幸福。

  根据艺术品行家理查德•罗世的研究,优质艺术品的长期回报在扣除成本之前约为每年9%~10%。还有证据表明:在艺术品方面也存在50~60年的波浪型康德拉季耶夫周期① 。过去的几个艺术品市值高峰期分别发生在1770~1780年、1830年前后、20世纪80年代、1929年,然后就是20世纪80年代末到90年代初,也就是因为日本人的狂热购买而价格疯涨的那次。想想就能明白,泡沫能创造财富,富人多了,购买艺术品的人也就多了,艺术品的价格自然跟着飙升。反过来也是一样。从1990年到1994年,以“艺术100指数”衡量的主要市场艺术品价格下跌了52%,另一个关于19~20世纪雕塑品的指数则跳水60%。但不要忘记,在此之前的1983年到1990年,这两个指数一直在大幅攀升,回报之高令人瞠目。即使是在经历下跌之后,1984年到1994年的10年复合回报率仍然达到11.5%,波动性标准差为35.7%。同期,标准普尔500指数的波动性标准差为17%,新兴市场股票为30.6%,美国新兴成长股为18.4%。“艺术100指数”自1976年诞生起到2004年底的复合增长率为10.5%,波动性标准差为27.9%。

  这些统计都不够准确,因为拍卖机构和经纪人总是在想方设法制造一种假象:优秀艺术品的价格永远不会下跌。美元疲软也造成了艺术品在美国的升值和在伦敦、巴黎市场的贬值。你要是希望艺术品具有很高的流动性,又想在出手时得到一个好价钱,就可能有点奢求了。在过去的3年中,艺术品拍卖的流拍率高达25%。

  当然,和选股一样,投资艺术品的回报主要取决于你选择了哪些艺术品,要看它们能否经得住时间和品位变化的考验。那些以大写字母G标记的杰作级艺术品通常是最佳投资。1921年,某个家族在巴黎以200法郎收购了莱杰的《红衣女人》,他们一直收藏着这幅画,直到去年在克里斯蒂以

  2 200万美元卖出。也就是说,在将近一个世纪的时间里,这笔投资的年回报率高达19%。凡高的《鸢尾花》作于1899年,1947年被琼•惠特尼•贝松以8万美元购得。1987年大崩盘的几周后,她的儿子以5 390万美元的价格将画卖出,等于在40年零几个月的时间里持续得到17.7%的年回报。一幅画在被这家人观赏多年之后又创造出这么大的价值,真是不错了。具有讽刺意味的是,《鸢尾花》的买家身份后来被曝光,也就是澳大利亚的啤酒大亨阿兰•邦德。他在收购时申请了索斯比拍卖行的一系列贷款。他所支付的天价引发了一个艺术品大牛市,索斯比成了主要的受益者。不久之后,邦德的企业帝国崩溃,他无法再继续归还贷款。于是,索斯比又获得了画的所有权,并于稍后以私下成交(价格未透露)的方式将画卖给了盖蒂博物馆。

  某一件艺术品是否是好的投资在很大程度上要看潮流,这一点与股票不同。对于股票来说,从长期看还是资产价值、收益、分红这些硬性指标在起作用。艺术品市场的熊市不那么引人注目,但却杀气重重。“Rush艺术指数”在1925年到1929年间从100点上涨到165点,到1934年时又跌落到50点。在长波段大循环中,还有一些因潮流变化引起的小波段,其中的价格波动更为剧烈。1780年前后,盖多•雷尼是炙手可热的画家,叶卡捷琳娜女沙皇曾以3 500英镑的价格收购他的一幅作品,在那时可是天价。可是,雷尼后来不再时髦,1958年他的一幅画仍然只能卖到3 500英镑,此时英镑已经不知贬值了多少倍!19世纪的英国收藏家曾经热衷于艰苦生活画派,那些描绘艰苦环境和苦工的作品一时大受追捧。反映悲惨世界的画作也曾经掀起过热潮,但现在两者都不再时兴了。我朋友的那些画着牛仔和印第安人的西部画家作品是否也会有这样一天?我不这样认为,但也难说。

  关于艺术品潮流的一个极端例子是18世纪英国肖像画家隆尼、盖恩斯伯勒、雷诺兹等人的作品。他们在世时,为人画一幅祖先肖像画的收费相当于今天的17.5万美元。一代人之后,没人再愿意花那么多钱去购买别人那些发胖的祖宗的肖像,于是画的价格跌到原来的10%。20世纪20年代,肖像风俗画一度再次吃香,但在大萧条期间又大幅跌价。2002年夏天伦敦有一场肖像风俗画大拍卖。盖恩斯伯勒的《蓝色男孩》的成交价是150万美元,而1921年威斯敏斯特公爵将此画卖给美国中西部的一位商人时,价钱是14.8万英镑(相当于今天的1 000万美元)。雷诺兹的肖像画在1929年之前的价钱相当于现在的800万美元,而在2002年的拍卖会上却只卖到30~40万美元。

  詹姆斯•杜维恩是有史以来最出色的艺术品交易商之一。这位来路不明却魅力出众、穿着无懈可击的男人取得了巨大成功。他的商业计划简单而大胆。他认为美国富人的艺术品位很差。于是,在一战后他收购了大量的祖先肖像画,然后在接下来的15年间把它们卖给美国的“新贵”们。这些富翁新建了豪宅,总想挂几幅古老的油画肖像权当自己的祖先充充门面。在杜维恩的全盛时期,他宣称他卖出的任何一幅画永远不可能贬值。有好几年的时间他稳稳地控制了祖先肖像画市场—就像20世纪90年代早期拍卖行控制艺术品市场一样。

  1929年大崩盘之后的那几年,祖先肖像画的价格平稳。直到1934年克里斯蒂拍卖行的一次拍卖上,隆尼的一幅曾于1928年以70万美元(乘以11倍相当于当前价格)成交的作品无人真正竞价,最后只能以6.5万美元出手。这一事件引发了肖像画市场的跌价狂潮。到1940年时,大多数18世纪肖像画的价格都跌到了20世纪20年代高峰时的5%左右。杜维恩的许多富人客户都在股市危机中倾家荡产,其中包括朱尔斯•巴鲁克,他最后还欠了画商440万美元。1937年夏天的一个下午,杜维恩从伦敦克莱瑞支酒店走出来,遇到了3位美国贵妇,大家闲谈起来。在谈话当中,3位寡妇才得知自己亡夫的画像藏品几乎已经变得一钱不值。她们气得把杜维恩推到人行道上一通猛踢。S•N•贝尔曼写了一本《杜维恩》,描写了杜维恩和他的手下伯纳德•贝伦森在艺术品交易中的狡猾勾当,既有趣味又发人深省。

  另一场艺术品惨剧发生在20世纪晚期的日本,余震波及全世界。20世纪80年代日本股市飞涨,泡沫膨胀。到1990年时,财富的聚积对全世界的艺术品价格产生了影响。日本收藏者总是通过他们的交易商来收购,而且品位特殊。他们喜欢印象派、后印象派,还有1900年到1950年期间的现代艺术品。有人估计,在1987年到1990年间,拍卖会上40%的印象派作品都落入了日本买家之手。日本人的疯狂购买把艺术品价格推上新高。

  到20世纪80年代末,艺术品牛市势头强劲。推动者是拍卖行和画商,他们用文化和鱼子酱把无知的富人们迷倒,把他们变成冤大头。1987年,一位著名的日本画商真田一贯组织了18名年轻而富有的日本企业界骄子和他们的妻子、女友,飞往美国开始了一次学习和购买之旅。一趟旅行下来,他把这些门外汉变成了疯狂的艺术品爱好者。在索斯比的大型秋季拍卖会上,这些人买下了印象派作品的半数以及10幅最贵画作中的5幅。在艺术品价格达到高峰的1990年之前的4年间,日本从西方进口了138亿美元的艺术品。

  到20世纪80年代晚期,日本银行大力鼓动客户贷款购买艺术品。银行家们称艺术品是绝佳的收藏。日本的企业和商人花了大钱购买画作。安田火灾和海事保险公司买下了凡高的《向日葵》,付出了3 900万美元。大昭和纸业公司董事长齐藤良平在1990年5月15日花1.606亿美元收购了雷诺阿和凡高的两幅画,其中雷诺阿那幅7 810万美元,凡高的《加歇医生像》8 250万美元,创下油画交易史上的最高价。

  当时,齐藤大言不惭地宣布,他死后两幅画将随他火化。但10年后,手头拮据的他又把那幅凡高卖回给克里斯蒂拍卖行,据说只收回原价的1/8。那幅雷诺阿的作品后来不知所终,有人说现在被一家日本银行收藏。另一个纪录由日本房地产投机家鹤卷智德创下,他于1989年11月30日以5 130万美元买下一幅毕加索作品。据日本画商最乐观的估计,当年以50亿美元购入、现仍保存于日本各银行手中的画作如今最多能卖出14亿美元。

  我可以现身说法地告诉你:业余爱好者在进行收藏时,如果未能正确判断未来的流行趋势,一定会损失惨重。20世纪40年代末和50年代初,我父母对多萝西•道蒂的手绘瓷鸟着了迷。这些骨瓷模型均为真鸟大小,非常美丽。由于其精致和稀有,我父亲认定它们将来会成为极具价值的藏品。1957年伊丽莎白二世女王送了一对瓷鸟给艾森豪威尔总统,于是道蒂的作品价格飞涨。我父母收购了若干限量版的瓷鸟,每对的价格在8 000到10 000美元。而当时,一幅优秀的画作价格也不过5万到10万美元。50年后,那些瓷鸟还站在我的壁炉架上,美丽如昔。如果你能找到买主的话,一对还是只能卖到8 000美元。想一想吧,若是它们的升值速度能达到一年8%,现在就该值469 000美元一只了;若是12%,就是2 890 022美元;若是15%,就是10 836 574美元;若是17.7%,或者说与贝松夫人那幅画的升值速度一样,就是34 580 000美元。我父亲精于判断股票趋势,在判断艺术品流行趋势方面却十分失败。

  如今,艺术品熊市似乎已经结束,价格再次上扬。但人们的狂热劲头已经不再—至少现在还未恢复。由于金融资产的回报率是如此之低,拥有艺术品造成的收入损失比10年前显得小得多了。而另一方面,有关CEO们贪欲的丑闻也使得美国和欧洲公司不再敢收购艺术品。泡沫破裂了,而艺术品价格正以较正常的速度上涨。

  20世纪40年代早期,当纳粹的铁蹄横扫欧洲之时,大量犹太家庭准备逃亡。他们本来都是些富人,但手中的土地、房产还有经营了几代人的生意都突然变得一文不值,因为别人知道他们急于脱手,所以拼命压价。还有,占领区的货币不再值钱,而且没有兑换控制。珠宝(还记得中国将军的故事吧)和艺术品成了唯一比较容易兑现的可携带财产。他们千方百计地向美国偷运艺术品。后来,在这些家庭到达纽约后,艺术品成?他们赖以维生之物。

  如今,对冲基金刺猬们也喜欢收购艺术品。有时候只是为了充门面—一种不怎么高明的炫耀。我的看法是,你应当因为喜欢一幅画而购买它,而不是把它当做分散投资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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