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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刀刻木——“契”字趣释

作者:吴东平   出版社:未知  和讯读书
  “契”的甲骨文为“”。左边的“丰”,音jiè。“丰”中间的一竖,代指一根木头,其上的三横画表示木头上刻下的划齿。简言之,“丰”就是在木头上刻画的齿形,即契刻之齿。右边的“”为刀。全字的意思是:用刀在木头上刻齿。由此可以确定“契”在殷商时代的初义为刻。邓散木《说文校释》对此字解释道:“,刻也。从刀,丰声。丰又象所刻之文理。”邓说是可信的。

  小篆的“契”是在甲骨文“”的下部加一木字,为“架”,或加一大字为“契”。《说文解字•部》:“,刻也,从,从木。”其实“木”表示刻的材料,“刀”是刻的工具,“丰”表示刻的内容。加“木”的“”使“刻”这一活动更具体化。又《说文解字•大部》:“契,大约也。”徐锴系传引《周礼》郑玄注:“大约,邦国约也。”这就是说,“大约”是当时各侯国之间所订立的公约。应该说“大约”之义是在“刻”的基础上引申出来的一个义项。

  《吕氏春秋•察今》载有这样一则故事:“楚人有涉江者,其剑自舟中坠于水。遽契其舟,曰:‘是吾剑之所从坠。’”其中的“契”就是刻,就是在剑落水的地方刻上记号,以备寻找那失落的剑。此人之举,留下了办事刻板,不知变通的笑话,后人将这则笑话称之为“刻舟求剑”,亦曰“契舟求剑”。了解了“契”字的结构之后,不会再将其中的“刀”写作“刃”了。

  须知在文字没有产生以前,古人经历了从结绳记事到用“契”(即书契)记事的历程,就是由过去的用打绳结的办法记事过渡到用刀在木头或其他物体上刻上一些线条或缺齿的方法来记事。对此,古籍中均有记载。《易•系辞上》:“上古结绳而治,后世圣人易之以书契。”孔安国《尚书序》中说:“古者伏羲氏之王天下也,始画八卦,造书契,以代结绳之政。”可见上述所说之“契”就是古人用来记事的契刻。这种古人的契刻,还有遗物存在。考古学家们曾在仰韶文化遗址里发现了很多长方形的骨片,上面有的刻有缺齿,有的刻有线条。学者们认为,这些文物大概就是古代的“契刻”,即书契。

  这种书契主要是用来记事的。如《列子•说符》载有这样一则故事:“宋人有游于道,得人遗契者,归而藏之,密数其齿,告邻人曰:‘吾富可待矣。’”其意思是:一天,宋国有个人在路上游玩时,拾到了一块别人丢失的契据,回到家里便将它藏起来。他躲在家里,秘密地数着契约上的齿纹有多少,随后,又告诉自己的邻居说:“我将要发财了。”拾到一块契据,就沾沾自喜,以为自己要发财了。由此可见,这契据上所记载的是财物或金钱。这里的“契”就好像是我们今天的账册。

  我国最早的文字甲骨文又称契文,为何称契文或殷契呢?就是因为这种文字是古人用刀刻在龟甲或兽骨上的。其中使用的刀就叫“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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