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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中有香——“臭”字趣释

作者:吴东平   出版社:未知  和讯读书
  今天说“臭中有香”,有些人会不相信此话当真,其实真是如此,“臭”在古代汉语中确实指香气。

  “臭”的甲骨文为“”,它的上部像是一个人的鼻子形,即古“自”,“自”就是古“鼻”字;下部是一只头朝上的狗的象形字,狗的尾巴朝下卷起,四条腿向左。可见甲骨文的“臭”是一个由“自”和“犬”组成的会意字。小篆沿用了甲骨文的结构。《说文解字•犬部》:“臭,禽走,臭而知其迹者犬也。”其意思是:无论是飞禽还是走兽奔走过的地方,用鼻子一闻便能找到它们踪迹的动物,就是犬。由此可以确定“臭”的本义就是我们今天所说的“闻”、“闻气味”的意思。如《荀子•荣辱》:“彼臭之而无于鼻。”其中的“臭”就是“闻”的意思,就是后来的“嗅”的意思。

  古人为何要用“自”和“犬”组合成“臭”呢?大概是因为狗生性喜欢闻,它走路时,总是边走边用鼻子在地上闻来闻去,加之狗的嗅觉本身特别灵敏,无论是人或动物走过的地方,只要狗用鼻子一闻就能知道其踪迹。因此,今天人们利用犬的这一特征将它们训练成警犬,用于公安侦破时追捕逃犯。

  我们可以透过“臭”字的结构,了解到:三千多年前的古人就已经知道利用犬灵敏的嗅觉器官追捕野兽,这实在是一种高明之举。

  “臭”的本义是狗用鼻子闻气味,由此“臭”引申出“气味”的意思。如《诗•大雅•文王》:“上天之载,无声无臭。”其意思是:天地处于混沌状态之时,整个宇宙既没有一点声音,也没有什么气味。其中的“臭”就是指各种气味。

  “臭”既然引申指“气味”,那么由此又引申指“香味”。如《易•系辞上》:“同心之言,其臭如兰。”“臭”字本指“气味”,此句中的“臭”实际所指是如兰花散发出的清香一样的气味。所以有的学者认为此句中的“臭”就是指“香”,这样解释也不无道理。又如杜甫《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对此句中的“臭”,有的学者就理解为“香”,也是有道理的。

  汉代以前的“臭”只指“气味”或“香味”,而不指那种难闻的恶臭。“臭”指恶臭大概始于汉代。《孔子家语•六本》:“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即与之化矣。与不善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亦与之化矣。”这里的“臭”与“香”对举,“臭”指难闻的气味就很明显了。“臭”用于专指恶臭之后,它的本义“闻气味”则另造一“嗅”字来表示,即在“臭”字的左边加上一个“口”构成。应该说闻气味是人或动物使用嗅觉的活动,也就是说闻气味是由鼻子来完成的,而古人误以为是口,其实是一种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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