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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爬树的人——“乘”字趣释

作者:吴东平   出版社:未知  和讯读书
  “乘”字在甲骨文中就已出现了,写作“”。其上为“大”,即为人。其下为木,即为一棵树。全字所描绘的正好是一个人站在树上的形象,而这个人一定是会爬树的人。由此可知“乘”字的初义是“登”、“爬”或“升”。李孝定《甲骨文字集释》中说:“乘字象人登木之形,乘之本义为升为登。”

  甲骨文“乘”字的形体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古籍中关于有巢氏的记载。远古时代,“人民少而禽兽众,人民不胜禽兽、虫蛇。有圣人作,构木为巢,以避群害,而民悦之,使王天下,号之曰有巢氏。”(《韩非子•五蠹》)这段记载清楚地说明了有巢氏为了让民众不受野兽和洪水的侵扰,他教百姓构木为巢,用以休息,睡觉。这就是说,早期的人类曾经在树上筑巢,以此作为自己的居室。而甲骨文的“乘”字与这传说何其相似。一个“乘”字就把那时的人类巢居生活反映得淋漓尽致。古人巢居于树上,不仅是为了防野兽的攻击,同时,对于平原地区的人类来说,也是一种逃避洪水威胁的最好办法。因此有的学者认为,甲骨文的“乘”字也反映早期人类与大自然,特别是洪水作斗争的情形,以及他们的智慧。而长期巢居于树上的人,个个都练就了会爬树的本领,这是毫无疑义的。

  金文的“乘”字为“”。容庚《金文编》云:“乘,从大在木上。”可见金文的结构与甲骨文基本相同。

  “乘”字到了小篆,其字形发生了讹变,写作“”。许慎将其结构释为“从人、桀”显然是错误的。其实小篆的“乘”,其上将甲骨文的“大”改作“人”,并在“人”下加上了两只“足”,像踩在树枝上;其下为“木”。其意思与甲骨文相同。许慎将“乘”的意思训为“覆”显然不是本义,而是引申义。所谓“覆”,就是一物加于他物之上,这是由“乘”的本义“一人加于树上”引申而来的。李孝定《甲骨文字集释》:“乘之本义为升为登,引申之为加其上。许训覆也,与加其上同义。”

  由于“乘”字中含有人在树上的形象,所以古人把人站在车上也称乘,即为乘车;人坐在船上,就是乘船;人坐在马上,就是乘马。《易•系辞下》:“服牛乘马,引重致远。”

  “乘”古代常用作“乘车”的意思,所以古人用“乘”作表示车的量词。此处的“乘”读为shèng。而古人乘坐的车,常有四马,所以“乘”又引申为“四”。如《诗•小雅•鸳鸯》:“乘马在厩,摧之秣之。”唐陆德明释文云:“乘马,四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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