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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大山•名山——“丘”、“山”、“岳”三字趣释

作者:吴东平   出版社:未知  和讯读书
  “丘”、“山”、“岳”在中国古代都是指山的。不过,“丘”一般指小土山,“山”除泛指所有的山之外,一般指大山,而“岳”则指名山。“丘”在这三字中所指的山最小。甲骨文的“丘”为“”或“”,看上去像并峙的山峰,即“两丘突兀之形”,其本义就是指“小土山”或“小土堆”。不过,在古文中,“丘”偶尔也指“大山”。如昆仑山古称“昆仑丘”。大的“丘”,就是大山附近造成的丘陵,小的“丘”则可说是蚁穴附近凸起的小土堆。因为蚯蚓是吃泥土的,在穴口处常排泄很多的小“丘”,所以称为蚯蚓。“丘”为“”之古字,后又改作“蚯”。

  “丘”字的小篆为“”。《说文解字•丘部》:“丘,土之高也,非人所为。从北,从一。一,地也。……一曰四方高、中央下为丘,象形。”小篆将山峰讹变为“北”,致使许慎释为会意字。不过他的其他解释正与古文字形相符。如唐柳宗元《钴潭西小丘记》:“梁之上有丘焉,生竹树。”其意思是水梁的旁边有座小山,山上长满了树。

  “丘”是中国古代著名教育家孔子的名字。孔子的得名据说是因为他的父亲叔梁纥与母亲颜氏求子心切,于是向家乡(山东曲阜东南)的尼丘山祈祷,因而怀孕生孔子,故而得名丘。也有人说是因为孔子的头生得像丘陵形,因而起名丘。孔子被历代封建统治者尊为“至圣先师”。按传统习俗要避孔子讳,因而有的典籍中,如遇有“丘”字,则刻成“”。这种避讳现象人们称为缺笔避讳。甚至读音也发生变化,将“丘”读成mǒu(某)音。“邱”姓在清代以前为“丘”。至于以“邱”为姓,那还是从清代开始的。雍正三年(1725年)十二月,雍正皇帝为笼络人心,颁诏“尊师重道”,认为“先师孔子圣讳,理应回避”。孔子名丘,雍正以为用“丘”作姓犯了“圣讳”,所以下令回避,以示他的“尊师”。九卿奉谕议定后奏称:“凡系姓氏,俱加‘阝’为‘邱’字,凡系地名,皆更易地名,至于书写常用之际,则从古体‘丘’字。”雍正看完奏折,认为改用古体字仍不能体现回避之意,便规定除《四书》、《五经》外,凡遇“丘”字,一律加“阝”为“邱”,所以将“丘”姓改为“邱”姓了。后人虽然在其他场合又恢复了“丘”字的用法,但作姓氏的“邱”却沿用至今,没再变动了。

  甲骨文的“山”是“”,是截取群峰的部分而成。有人对“山”与甲骨文“火”字“”容易混淆,其实只要我们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古人造字是十分严密的。一般来说,“山”字最下一横平直,而“火”字下面一画朝上弯曲。另外我们发现甲骨文的“山”字所表示的均是三座山峰,而“丘”字均是两座山峰。以三峰代指群峰,说明以“三”指多数的意思,在殷商时就已开始萌芽了。

  金文的“山”保持了与甲骨文相同的形体,仍然是三峰之形。古人为了书写的方便,将小篆的山峰线条化,而三个山峰仍然保持。在造字者看来,三座山峰最能体现“山”的特征,因此“山”的形体虽有变化,但三座山峰不能变。总之“山”像群峰耸峙,是象形字,其本义为“高山”。《说文解字•山部》:“山……有石而高。”王筠《说文句读》中说:“无石曰丘,有石曰山。”这也是“山”与“丘”的区别之一。“山”与坟墓形状相似,所以“山”喻指“坟墓”。北魏郦道元《水经注•渭水》:“秦名天子冢曰山,汉曰陵,故通曰山陵矣。”

  “山”加“丘”则为“岳”,会意字。自然可以想到“岳”比山要高要大。甲骨文中有一个“岳”为“”,象山上有峰之形,即为高山。事实上,“岳”在古代不仅指又高又大的山,而且还要有名的山才称“岳”,因而中国古代有“四岳”、“五岳”之说。“岳”后来作“”,从“山”,“狱”声,形声字。其后又简化为“岳”,简化字采用了“岳”的古文字。《诗•大雅•崧高》:“崧高维岳,峻极于天。”其意思是高山之中以“四岳”最高最有名,其山峰直插青天。毛亨传:“岳,四岳也。东岳岱,南岳衡,西岳华,北岳恒。”毛亨所说的“岳”就是高山之中的名山,即东岳泰山、南岳衡山、西岳华山、北岳恒山。四岳之名,据说是因为舜帝曾到泰山、华山、衡山和恒山狩猎,所以使这四座山名声大振,从此命名为“四岳”。到汉武帝时又增制为五岳,增添中岳蒿山,而南岳衡山改为安徽的霍山。据说汉武帝南巡后,因嫌衡山位置太远,又有江河阻隔,巡猎多不方便,因此将南岳改称霍山。不过,以后的人们仍然称衡山为南岳。

  丈夫对妻子的父母称“岳父”、“岳母”,是因为泰山之中以丈人峰为最高,又为五岳之长而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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