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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自山崖上的石头——“石”、“斫”二字趣释

作者:吴东平   出版社:未知  和讯读书
  《诗•小雅•鹤鸣》中的“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名言告诉人们这样一个事实:石头是从山上挖出来的。甲骨文的“石”字为“”或“”,正好反映了这一事实。其中的“”或“”即为厂(hàn),像石壁高耸突出的山崖。左边的一撇像山上的峭壁,上面一横是横出的岩石,下面的空处常常是人类的祖先用来躲避风雨或居住的地方,所以在汉字中以“厂”为意符的字常常与山崖和房屋有关。“”不是“口”字,而是一块石头形。全字合起来的意思是:产在山崖上的石头。可见“石”的本义是“石头”。《说文解字•石部》:“石,山石也。在厂之下,口象形。”

  与“石”字相关的“斫”(zhuó)字的甲骨文为“”,左边是“石”字,右边是“斤”,是古代的一种如斧斤类的工具,像今天一种用于挖石头的叫镐的工具。合起来像是用斤从山崖边挖石头的形状。可见“斫”的本义就是“斫石头”。从“斫”字我们似乎看到了先民们在山崖上开山挖石的生动情形,也进一步地说明了“石”来源于山崖。“斫”字的小篆继承了甲骨文的结构,同样是由“石”和“斤”组成。《说文解字•石部》:“石,击也。从斤,石声。”许慎所释显然是“斫”的引申义。所谓“斫”就是用“斤”撞击山崖上的石头,自然引申出“击”的意思。至于许慎认为“石”为“斫”字的声符更为牵强。

  “石”是中国传统艺术“金、石、书、画”中的一项,是古代“石刻艺术”的简称。中国最早的石刻有秦以前的《石鼓文》,相传为周宣王时所刻,其书法艺术真是精美绝伦。秦代刻石有《泰山刻石》、《琅琊刻石》等。到了汉代,刻石之风大盛。

  “石”还有一个雅号叫“寿石”。有的人认为石头的寿命比一般的动植物都要长,因而赐给它一个雅号叫“寿石”。也有人认为“寿石”之名来自于中国的传统艺术园林布置的山水盆景。在园林建筑和盆景中都少不了各种奇山的造型。这些山多叠石而成,或凿石而成。艺术家们将其中有着各种造型的石头称为寿石。当然中国传统国画中的“石”,也有人称之为“寿石”。

  中国民间自古就有爱石藏石的习俗。中国的名石主要有太湖石(产自江苏太湖)、英石(产自广东英德)、建石(产自福建省)等。在长期玩赏石头的过程中,人们概括出上等石的外形特点为:“瘦”、“皱”、“漏”、“透”、“奇”和“丑”等。所谓“瘦”是指石头棱角分明;“皱”是指石头表面“波澜”丛生,凹凸不平;“漏”是指孔洞穿连;“透”是指石上孔道通达,透若海绵;“奇”指石头形态奇特;“丑”是指石像十分苍老古拙。由于石质坚硬,因此受到历代艺术家的青睐。如清代著名书画家、“扬州八怪”之一的郑板桥最喜欢画石头。他曾经画了《兰竹石图》,并在上面题写了两句诗:“一竹一石一兰,有节有骨有香。”这两句话道出了郑板桥爱画“石”的原因,就在于它坚硬无比,有棱有角,有骨气。

  历史上流传着“千人石”的传说。据《莲社高人传》载:苏州城门外的虎丘山上的“千人石”,相传为晋代高僧“生公说法”的地方。生公原名道生,对佛经颇有研究,还有不少著作。当时由于《涅经》刚传入中国,许多人都不太理解。生公到处讲解,他的同道们都不听。他晚年之时,便来到虎丘山下,搬来了许多石头,一行一行地排列起来。生公把它们当作听众,对着这些石头讲经说法。据说他讲得非常生动,而且坚持天天讲。有时生公还对石头们问道:“你们说我讲得对不对?我的解释是否符合佛经的原意?”那些石头竟然个个点起头来,似乎是在对生公回答道:“你讲得很好!你讲得很好!”正是由于生公讲得好,使石头也受了感动。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生公说法,顽石点头”的典故。

  “石”又用作量词,读为dàn。石头的“石”怎么会变成一石(dàn)的“石”的呢?《通雅》中说:“一石为石,再(二块)石为儋(通“担”,重量单位,约50公斤),故后人以儋呼石。”显然这里的“石”(dàn)是指重量单位。“石”还用于容量单位,古代十斗为一石(d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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