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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半农“打的一个大仗”——“她”字趣释

作者:吴东平   出版社:未知  和讯读书
  作为第三人称代词,在上古汉语中本来就没有专门的字来充当,而常常用指示代词“彼”、“其”、“之”等来替代。而今所用的作为专指女性的第三人称代词“她”,是刘半农先生伴随着五四新文化运动浪潮而推出的。刘半农是新文化运动初期的重要作家之一,也是著名的语言学家。创造“她”字时,他还不满30岁,此时他已在全国最高学府北大任教。1918年,刘半农在《新青年》第五卷第二号首次发表了《她字的研究》一文,在此文中他最先把“她”字专作女性第三人称代词。谁知,一个“她”字在文化界竟引起强烈反响。

  1918年8月,周作人第一个积极支持刘半农,他在《新青年》第五卷第二号上发表译文《改革》时,在小序中提出自己的看法,认为“她”和“他”并用极好,但又怕印刷厂没有“她”字的字模,因此文章中凡是要用到“她”字的地方,便在“他”字下注一个“女”字来代替,写成“他女”,以示区别。

  那时在北大任教的钱玄同先生虽然积极提倡简化字,提倡使用新式标点,但对用“她”指代女性第三人称却持有不同的意见。

  反对最强烈的是一个署名“寒冰”的人。1920年8月前,他接连写了《这是刘半农的错》、《驳〈她字的研究〉》、《再驳〈她字的研究〉》等文,反对使用“她”字作为女姓的第三人称。

  1920年春,刘半农已去英国深造,对国内关于“她”字的辩论,又写出了《她字问题》一文,以此阐述自己的看法,在肯定了“她”字的同时,认为还应再取一个“它”字,以代物。刘半农的观点深受知识界的欢迎,至此,尽管“寒冰”多次反对“她”字的存在,但“她”字终于逐渐为人们所接受,并通行全国,成为现今的规范字。

  “她”字成为女性的专用字,也是刘半农先生第一次从文化上将妇女从男性的附庸中解放出来,显示了妇女的独立性。刘半农先生造“她”字很显然是仿照“他”而造出来的。

  从“她”字的结构来看,左边是“女”,代指“女性”,这是人人知晓的事。而右边的“也”是声符,还是意符,或者声符意符兼而有之,要了解这一点,就要看看“也”字的本义了。《说文解字》:“也,女阴也。”即“也”是女性生殖器的象形字。作为最具女性特征的“也”再加上“女”,构成“她”,为会意字无疑,其意思就再明白不过了。不过,有的人对“也”提出了不同的看法。清代学者王筠在《文字求蒙》中说:“也,古匝字,沃盥器也。”“匜”是古代一种盛水的器具。容庚先生在《金文编》中说:“也,与它为一字。”它,古代指蛇之类的动物。如果这两种说法成立,那么“她”字中的“女”就不是意符,而是声符,“她”就是形声字。孰是孰非,难以定论,只好留给后人去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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