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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吊死者——“死”字趣释

作者:吴东平   出版社:未知  和讯读书
  “生”是人生大事,“死”对于人生来说也是大事。因而“死”同样也受到重视。这一点,从“死”字的构形就可以了解到。甲骨文的“死”作“”,金文的形体与甲骨文相同。其左边是“”(è),朽骨。朽骨此处代指死者。右边是跪着的人,看上去像是一个人跪倒在死人旁痛哭、祭奠,也就是凭吊死者的意思。商承祚先生将“死”释为:“象生人拜于朽骨之旁,‘死’之谊(义)昭然矣。”由此可知,“死”字是借活人跪在死人旁凭吊的情形,传达出有人死了的信息。《说文解字•岁部》:“死,澌也,人所离也,从,从人。”“澌”就是“尽”的意思,表示人的生命的终结。

  不过,由于等级的差异,不同的人“死”的称法不同。在古代,年少者、庶民或下级官吏的生命终结叫“死”。《礼记•曲礼》:“天子死曰崩,诸侯死曰薨,大夫曰卒,士曰不禄,庶人曰死。”不过这是周朝对“死”的不同称呼,后来区分就不那么严格了。如司马迁《报任安书》:“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文天祥的《过零丁洋》:“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清。”其中之“死”就泛指所有的人的生命终结。

  由于人死了以后,尸体就僵硬了,不能动了,所以“死”便引申出“死板”、“不灵活”的意思。如鲁迅《而已集•略论中国人的脸》:“脸正如古人一般死,因为要显得活,便只好加上些旧式戏子的昏庸。”

  苏东坡在被贬岭南期间,外出游山,忽然看见一个小和尚满眼泪水跪于庙旁。他上前一问,才知那小和尚不慎打碎了油灯,所以老和尚才要他罚跪。而且,那小和尚手上脸上均有伤痕。东坡心想,出家人应以慈悲为怀,对徒弟怎么如此狠毒?于是他进庙见方丈。

  方丈见东坡来访,不禁大喜,且要东坡留个墨迹。东坡非常厌恶这个方丈的伪善嘴脸,但想起那小和尚还跪在庙门口,于是提出要那个小和尚替他磨墨舒纸,他才愿意动笔。方丈听了,立即照办。东坡提笔写了一副对联:“一夕化身人归去,千八凡夫一点无。”方丈以为此联是赞誉自己年高德劭,便叫人将此联刻于门上,以此炫耀。

  有一天,当时名播一时的佛印和尚云游至此,见了此联不禁仰天大笑。庙中的方丈问其故,佛印说这是咒骂你的两个字谜:上联隐“死”字,下联隐“秃”字,合为“死秃”两字。方丈听后,气得火冒三丈。苏东坡上联的意思是“一”字加“夕”字,再加“人”,即为“死”。古人谓“人死”叫“回老家”,因此叫“归去”。下联是“千”字加“八”字,再加“几”,就是“秃”。和尚均为光头,人们贬称“死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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