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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有树与牢中有人——“困”、“囚”二字趣释

作者:吴东平   出版社:未知  和讯读书
  “困”字的甲骨文写作“”,小篆是“”。可见“困”字从甲骨文到楷书的结构完全相同,由“囗”(音wéi,古“围”字)和“木”字组成,是会意字。许慎《说文解字•木部》说:“困,故庐也。从木,在囗中。”段玉裁作注时,对许慎的说法作了一些补充,他说:“庐者,二亩半一家之居,居必有木,树墙下,以桑是也。”其意思是,按照规定,古代一居家的房屋占地面积可达二亩半,即除了房屋的占地面积外,屋子周围还留有空地,供人们种树之用,其树以桑树居多。从“困”字可以推知古人早就知道要在房屋四周多栽树,以此美化自己的庭院,改善居住条件。从“居必有木”之说来看,我们的先民在造“困”字之前,就懂得用树木绿化环境及保护人类生活环境的重要性。

  据安子介先生说,从“困”字可知种植在庭院中的树木,由于受到空间和范围的限制,即受到“囗”的限制,不能自由生长,因而引申出“围困”、“受困”等意。如《左传•襄公二十二年》:“子三困我于朝,吾惧,不敢不见。”

  又因“困”字在“囗”中只有一“木”,即有“树木少”的意思,因而引申出“物质少”或“物质缺乏”等意思。如《左传•僖公三十年》:“行李之往来,共其乏困。”

  自称西楚霸王的项羽,少年时代就特别喜欢树木,如果看到有人损害树木,他总要千方百计去制止。他邻居家院子里种有一棵桂花树,当桂花盛开,香气四溢之时,这家的主人却挥动着大斧,准备将桂花树砍倒,他急忙上前制止道:“老伯,桂花树长得多可爱,请不要砍掉它吧!”

  听了项羽的劝告,老伯放下手中的斧子,叹息道:“我这院子四四方方的,中间长着这么一棵树,看上去好像一个‘困’字,我怕不吉利,所以才狠着心,准备将它砍掉。”

  听了老伯的话,少年项羽笑道:“老伯,照您的说法,如果您将这棵桂花树砍掉,此院中就只有您一个人了,那不又成了一个囚犯的‘囚’字,岂不是更不吉利吗?”

  项羽的回答,驱散了老伯心头的疑云,老人一边收斧子,一边对项羽说:“你讲得有道理。”随后就高高兴兴地回到屋里去了。

  对于“困”的含义,近代学者俞樾有着不同的解释,他认为“困”为“捆”的古文。“困”中的“囗”就是门框形状,而“木”不是树,而是古人设于门中作为门限的短木桩。俞樾先生的解释不无道理。

  “囚”字早见于甲骨文,为“”或“”。从形体来看,它与“困”字有相同之处,均从“囗”,会意字。不同的是“囚”从“囗”,“囗”在这里看上去像是筑起的一道方形围墙的俯视图或一口陷阱的俯视图;中间是一个面朝左或面朝右的人。这个人可能是囚犯,也可能是从战场上抓来的俘虏。至于“囚”字中人周围的几点,表示囚犯难受得汗直淌。其意思是把囚犯或俘虏监禁在牢房或陷阱里。可见“囚”的本义是“拘禁”、“囚禁”的意思。《说文解字•囗部》:“囚,系也。从人,在囗中。”所谓“系”就是“拘禁”。如《左传•桓公十三年》:“莫傲缢于荒谷,群帅囚于治父以听刑。”其意思是:莫傲在荒山野谷中上吊自尽,众将帅被囚禁在治父而听从发落。

  “囚”由动词“囚禁”引申为名词“囚禁的人”,即囚犯或俘虏等。如白居易《歌舞》里有:“岂知阌乡狱,中有冻死囚。”意思是:哪里知道阌乡县的监狱里,有冻死的囚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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