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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环谓之厶”——“私”、“厶”二字趣释

作者:吴东平   出版社:未知  和讯读书
  “私”的古字为“厶”。甲骨文、金文的“厶”字分别为、,小篆为“”,是会意字。对“厶”的本义,学术界说法较多。有的学者根据古玺文的形体,认为“厶”像人的口的形状。在古人看来,人人都有口,他们常常借“口”以表现自己的私心。就“厶”的小篆看,其形体好像是从左边向右边缠绕,“厶”就是为自己划定的一个利益范围,在这个利益范围内的一切都属于自己,其他人不得染指。《韩非子•五蠹》中说:“古者仓颉之作书也,自环谓之厶,背厶谓之公,公厶之相背也。”其意思是专为自己打算,什么东西都往自己身上捞,时时把手背弯向自己就是“私”。

  也有的学者认为古“厶”字像人的鼻子形状,私心重的人只看到鼻尖上那一小块,别的一概不管。

  “厶”字的出现,应该是私有制的产物。原始社会前期,生产力水平十分低下,没有人压迫人、人剥削人的现象,也没有剩余财产,人们头脑里还没有多少私有观念。随着社会的发展,剩余财产开始出现,同时也出现了财产上的分配不公,因而就出现了一些专门为个人牟取私利的邪恶现象。于是,我们的先民便造出了这个万恶之源的“厶”字。

  “厶”字最早见于战国时期,但并不是说人的私有观念在这时才产生。其实人类的私有观念产生的历史比“厶”字的历史不知要悠久多少。

  有人认为人的私有观念是直接从动物那里继承来的。在他们看来,许多动物都有领土概念,它们各自占有自己的活动空间,不容许其他动物,特别是同类动物的侵犯。另外,还有许多动物,特别是雄性动物都有对配偶的占有欲。近年来,动物学家们发现这样一个事实:雄性的野马甚至不容许雌马生育它的前任配偶的后代,它非常残酷地折磨雌马,直到流产。显然,雄性动物对配偶的占有,扩展到“对子女”的排斥,这就是一种私有概念。

  “厶”字所表示的私有观念,早就被人们视为罪恶的渊薮,是与“公”势不两立的东西,由此引申出“奸邪”、“邪恶”之义。《说文解字•厶部》:“厶,奸邪也。”看来,克服“私心”是一个长期的任务。

  “厶”的后起字“私”,是由“禾”和“厶”组成的一个形声兼会意字。《说文解字•禾部》:“私,禾也。从禾,厶声。”照许慎的说法,“私”本是一种禾谷的名称,后假借为“厶”,便有了公私之“私”的意思,取代了“厶”。其后“私”字流行,而“厶”则被弃而不用。

  安子介先生认为,“只有对禾谷的过分自私才算自私,所以加了一个‘禾’字。”(《解开汉字之谜》第637页)按照安先生的解释,“私”是古人在“厶”旁加了一个“禾”构成,其意思是把公家的禾谷据为已有。

  不过,直至今日人们仍然偏爱“厶”字,有的学者还建议将“私”淘汰,重新取用“厶”,其原因就在于“厶”准确表达出了“自私”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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